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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不奴,我舍不得。前头二妹带孩子们过来,都在弟妹屋里玩,就单着秀儿一个。”说着便又泛出泪光来。
丁氏想沈芯这几个月来,一直把秀儿拘在屋子里不让出来,秀儿都圈的傻气了,沈芯也是一天天的沉默,虽心疼外孙女,也要先顾好沈家中人,京城里定王之案还没有查完呢,退让一步道:“我让你弟弟把淳安县的宅子收拾出来,你们搬到那里去吧。”
沈芯摇头,泪水滚滚落下,道:“娘,几个月来,我也不知梦到了湘儿多少次,全身血淋淋的问我,为什么不救救他。娘,我不是怨你们,秀儿能留在身边,已经是上面通融处理了,这都是命,窦家罪证凿凿,就得用子孙血肉来偿还,可是我忘不了,放不下,我怎么放的下呀,我的儿子啊,十月怀胎,在我膝下十二年了,都已经和我一般高了,再过一个月,就是他十三岁的生日了,我好痛,我想给他供个牌位,烧些纸钱,经卷,下辈子别再投错了,住在沈家的屋子里做这些不合适。娘,我想买间自己的房子,在淳安县里就成。”
丁氏知道沈芯不仅是要烧香火钱给外孙,还有窦家其他人,总是一场夫妻,只好道:“那这几天就让你弟弟好好打听一下,出了正月也别急,房子买了还要修缮一番,不能马虎了。”
“和弟弟先说好房子的钱一定要我来出。”沈芯道。
丁氏无所谓的道:“没事,家里这点子银子出的起,你的银子要好好守着,能省则省,将来长着呢。”
沈芯收干了眼泪,道:“你们已经贴给了我一千五百两银子,三百亩田地。三百亩田现在市价就是三千两,加上几个月来你和弟妹贴补给我饰衣裳,再让公中买房子娘别一味的疼我,也要顾忌家里别的人,怎么大一笔钱,他们会没有意见吗,三弟妹进门都没有那么多嫁妆。”
“她们怎么能和你比”丁氏一时语快。
沈芯惨淡一笑,平静道:“她们怎么能和我比是我怎么能和她们比,她们,一个是知府之女,一个是京卫之女。父母丈夫俱全,将来还会儿孙满堂,我我只是一个丧夫丧子的和离落魄之人罢了。”
丁氏知道沈芯说的是血淋淋的事实,自己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孩子呀,是从天堂掉下地狱了。何氏龚氏现在不会表现出不满,难保心里埋下嫌隙,以前她们是低门媳妇,不用放在眼里,现在是掉个儿了,就依了沈芯之言,又商量道:“那出去单住了,总要跟几个人过去,你要挑几个人去厨房是要的,门房也要有,还得要几个服侍的。”
沈家现在用的仆人还都是原来侯府剩下的,就算再怎么好用,沈芯也不想要,推托道:“让弟弟在我的田庄附近找找房子吧,我手里有钱有田,还怕没有服侍的人。府里人和我出去,有什么前途,想必没有人自愿跟从,何必勉强人。娘,我已经不是侯府小姐,侯门贵妇了,若不是娘家不弃,早就碾为尘土了,将来的日子模爬着过吧。”
赵氏前几日来和丁氏说过,家里的下人,有些心里又有想法了,不安于主,要换掉一批。也觉得沈芯说的有理,心里想着将来再一点点的贴补大女人就是了,逐请沈葳赵氏过来,把沈芯的意思说了一遍。
买卖房子,年头最多,沈葳也不说什么挽留大姐的话,只把要求一一应下了,亲自办了这件事,尽心尽力,不仅单看房子,也探了四周邻居的评风,才给定下来。
二月里,丁氏看了沈芯挑出来的奴仆,都是从沈芯田庄的佃农新收得,两个十一二岁的丫头,一个灶房的婆子,一个负责门房和采买的男仆。等人带下去,丁氏就直抹眼泪,那些人,比以前粗使的都不如,硬是让自己身边服侍的跟过去几天,好歹一番。
沈葳护送了沈芯下淳安县,安排好房舍,给四周邻居正式送了礼,打过招呼,才回严州府,入城已经是天黑了。
沈葳从丁氏屋里回来,就去看女儿,先是高烧,烧退之后又连上咳嗽,一场病一个多月都没有好全,前半个月夫妻二人都轮流的抱着她睡觉,小小的人儿,把冬天里养得肉全都消回去了。
伽姐儿生病期间,得了爹爹做的一个大木娃娃,现在有了精神,兴奋的和采荷讨论给娃娃做衣服,裙子,帽子,床榻上一篮子各色布头,看到爹爹回家,坏心眼的拉着问。沈葳心里又囧又高兴,小女儿病好后更加开朗,话完全说利索了,对父母也多爱娇。
赵氏后脚跟来,看着女人喝了梨水,强制性的命令收起东西早点睡觉。
被窝里,沈葳辗转无法入眠,道:“阿绥,大姐走得太急了,宅子里家具都不全,日用也不齐备,大姐倔强,不肯收下东西,你这一个月多派人下去几次,一点点的添上。”
赵氏道:“婆婆下午也是这么嘱咐我的,还拿出银子来,被我推托了。这点钱就从我私房里出,我会关照的,第一次独门独户的住,也为难大姐了,别的不说,那新来婆子做的菜也吃不习惯。”
赵氏停了一阵,沈葳没有支声,接着道:“大郎,大姐也是为了家里好,再说了,大姐住在家里也不舒服。”
沈葳道:“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有挽留,为人父母的,总是多为孩子着想,秀儿长期住在家里的确不便。我在想,俊哥儿伽姐儿过了年就四岁了,你是不是该教他们描红了。俊哥儿是男孩子,的确该严厉些,伽姐儿还小,养的又艰难,别过度拘紧了,坐不住就算了。小小年纪,还是爱玩的时候,随意些,再大点慢慢教也来得及,我们家不求把女儿养成才女。”
赵氏嗤的一笑:“我倒才现,我们两个是慈父严母呢。俊哥儿太淘气,前儿差点把二姐的小儿子弄哭了,的确该学学规矩,拘拘性子了。伽姐儿,我心里有数,当年曾许愿,只求她平平安安的,便是现在也是这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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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要在账房支一千两银子,午时也不会回来了。”沈葳着一件青蓝色绸面唇衫,正在束一条革色缀玉腰带。沈家行伍出生,规定男孩七岁之后生活琐事就要自理,所以,赵氏早间很好伺候沈葳穿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