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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父亲的声音听起来苍老而疲惫,“哪位”
他几乎立刻掉泪,但现在的他不能叫出“爸爸”,只能强忍住激动恭敬地叫了声,“您好。我我是余大哥的朋友。”
父亲“啊”了一声,声音立刻带上哽咽,“你是永年的朋友你知道知道他出事了吗”
“知道。”他艰难地沉默了一下,马上安慰起父亲,“我叫姬越泽,他是为了救我才出事的,他是个好人。您和伯母现在到哪里了什么时候去送接他回家”
父亲的声音变大了,“你就是那个姬越泽你怎么敢给我打电话要不是你,我儿子不会死”
这个“死”字刚一入耳,他就听到了母亲的哭声,还有很多车来车往的嘈杂声和人声,接着电话被骤然挂断。看来两位老人正在车站,从时间看应该已经到了这边的车站。
他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立刻飞到父母身边,电话挂断可以再打,关键是他得离开这里。
正在这时,他看到一辆车从眼前经过,虽然不是的士,但也跳到路中间不要命的去拦。漂亮的女车主大骂着刹车停下,打开车门看到他遮住的脸才愣了愣。
他赶紧把钱夹拿出来,拿出身份证和现金递给对方查看,还摘下墨镜陪着一脸笑恳求,“麻烦你请带我一段,到市区放下就好,我是个演员,叫姬越泽,这是我的身份证”
“不用了,上车吧。”女车主看了他几眼,红着脸推拒他的现金酬谢,“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原来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啊。”
“谢谢”有一点小名气和一张好看的脸果然好办事,他不禁感叹,更十分感恩。
他付出自己的性命想要去救另一个人,受害者又用自己的生命来回报给他,他宁可相信这就是他死而复生的真相,人和人之间所能交换的最大善意。至于真正的姬越泽,他也宁可相信对方并没有死去,而是像他一样换了个生存的方式,还会活得更好。
不管前面有多少麻烦等着他,生命本身已经是最大的馈赠,他看着车窗外飞驰的景物,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再次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他还能听到父母的声音,还能去与他们见面,这是什么麻烦都比不了的喜悦。
这次父亲没有立刻挂断,而是沉默着等待他开口。他也带着哽咽,对父亲表达一个被救者应有的态度,“余老先生,我非常感谢余大哥救了我,你们怨我恨我都是应该的,但你们难道不想知道,他临终前给你们留了下什么话”
“他说了什么”母亲把电话抢过去了,边哭边大声追问。
“我要跟你们见面再说。”
父亲又把电话抢了回去,用压抑着愤怒的语调对他说:“明天上午十一点,火葬场见,他既然救了你的命,你来送他应该也是他的愿望。”
“好我一定准时到”他知道今天父母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他,只得抓住唯一的机会。哪怕明天会被父亲狠狠打上一顿,也是莫大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联络完父母,他心头最重的大石落下,接着给自己最好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这个朋友名字叫谢均,比他小十来岁,上个月才满二十八,两人也算忘年交了。因为都混在影视城做群演,经常一起接活、相互照顾,有稍好的机会彼此带上一把。加上两个人都是吃货,不但一起到处去吃,没活的时候还频繁地私下聚餐,自己动手下厨切磋。
他活到将近四十,戏没演出个名气,一手菜倒是烧得不错,其实都是太穷才给逼出来的独自漂流在外,常年外食还真吃不起。后来跟谢均熟了,发现对方很像多年前的自己,那经历,那心态,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辛酸和热情,简直一样一样的,关系不好都不可能。
手上有电话就给谢均打过去,这几乎是常年的本能,他都没想好编什么话,对方就接起来了,说话的声音很低,显然情绪不太好,估计也知道他的事了。
他听到谢均的声音倍觉亲切,只想把一切都跟倒豆子一样吐出来,但想了想还是不行,只好照着跟父母编的那一套说了。谢均挺有耐心的听他讲完,竟然没有骂他,只是语气沉痛,“既然余哥救了你,那他肯定不会后悔,你就好好活吧,带上他的那份。”
他有点意外,也很感动,谢均果然是理解他的,“小谢哥,我会的谢谢你那个,余哥的父母现在都到了,我就是想拜托你今天代为照顾一下,他们不肯见我,其他的事明天见面细谈,好吗”
谢均顿了一下,语气带上不悦和诧异,“说的什么话,那是我的分内事。我已经联系上两位老人了,会安排好的。”
面对这么熟悉的人,想说的话太多,反而梗在胸口说不太出来,他又说了句谢谢,就主动挂断电话,眼里闪动的一点泪光也赶紧用衣袖抹掉。
回过神再看看窗外,已经快到市区,路上的行人和车都非常多了。善解人意的车主察觉他情绪低落,也并不跟他讲话,只抽空递了张纸巾给他。
这世上善良的人还是多,他再次感叹活着的好,对女车主也连声道谢。
等到车主把他放在市区,他站在繁华的街道上看着眼前熙攘忙碌的人群,顿时抛去所有伤怀,感到全身都是勃勃生机。
于是他首先跑到附近吃过的一家小馆,把自己最爱的菜各来一份,用最慢的速度异常满足的吃完,才摸着肚子结帐走人。吃饭的过程中接了个电话,备注是“刘助理”,一个声音清脆的小丫头,开口就问他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
他模棱两可地跟小姑娘绕着弯说话,问了不少关于姬越泽的事情,惹得小姑娘焦急反问,“哎呀你没事吧该不是失忆了那可怎么办啊王哥知道这事吗”
他吓了一跳以为露馅,想想又顺着小姑娘的话编下去,女孩子总是同情心比较多,“呃是有点,我醒过来就发现记忆断断续续的,但是不敢跟王哥说,我怕他停我工,万一公司知道了跟我解约,那就惨了。小刘,请你为我保密啊,多帮着我一点,我现在挺害怕的。”
“哎哟,看来真的失忆了你从来不叫我小刘的,也从来不叫他王哥。”
他背后一阵冷汗,赶紧问个仔细,“所以你要帮我啊,多说点我以前的事,不然我们俩等着一起讨饭去”
“你以前嘴可贱了,叫我流氓,叫王哥王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