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0(1 / 2)
人与财物,就按抢亲的规矩,让那公孙恭本人或其门客前来比试夺亲。到时我们可以故意输给他,这样既让他有面子,同时依旧例我们也可留下一半财物,如此便无可指责。”
“好计”苏仆延大喜过望,重重拍了一下大腿。对啊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个风俗呢,没有比这更好的主意了。
父子二人相视大笑,笑声未已,帐外突然跪伏四个满身泥尘的乌丸人,叩头请罪:“大人,我们追杀逃俘,人没抓到,折损了十余兄弟。”
“什么”苏仆延父子勃然大怒,“一个人就把你们弄成这副鸟样难道他是马惊龙么”
其中一个乌丸人嗫嚅道:“我们被白狼城的军队所袭,故而”
白狼城马惊龙不会那么巧吧
父子二人面面相觑,正想再问,突见远处一骑急促奔来,声音惊惶:“辽东骑都尉、白狼城守马惊龙前来拜会大人”
马惊龙真果眼睛一亮。
苏仆延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半响才问道:“他带了多少人马”
“五十余骑,还有数十役夫。”
苏仆延心头一松,轻轻呼出一口气,正想跟儿子商量,可一扭头,却发现儿子神情不对。
“他来了”答头喃喃自语,牙齿咬得咯咯响,目露凶光,伸手握住腰间割肉刀,拔腿欲走。
苏仆延厉声喝道:“答头,你干什么”
“父王,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他只带数十骑,来到咱们的地盘”
“混帐”苏仆延大怒,一巴掌搧在儿子光脑门上,打得发辫飞起,“什么机会杀了他我苏仆延与马惊龙有仇么你跟马惊龙有仇么就因为他曾经射杀你一匹马马惊龙是什么人辽东骑都尉、白狼城守,武力绝人,手下拥兵数千。前有轲比能被打残,后有乌延被覆巢。你以为我苏仆延部比他们强多少如此强梁,我等交好尚且不及,你竟然还想与其交恶,以之为敌何其愚蠢”
答头也意识到自己被昔日羞辱蒙了心,差点惹乱子,却兀自不服:“可是他来拜会父王,明显不安好心,十有是冲着那批财物来的。”
苏仆延冷冷道:“那又如何难道我们又是好惹的哼不管他来意如何,想从我苏仆延嘴里夺食,那就要看他这只狼的爪牙有多利传令,请贵客进城”
第一百一十三章抢亲中
每日一谢大盟、赵无恤2014
就在狐苏城东南十里,唐就水畔,马悍见到了众骑簇拥下的苏仆延与答头父子。
一见面,苏仆延就大笑着从马背下来,向马悍张开手臂:“饶乐水畔一别,转眼就是一岁,再次得见马君,真是太好了”
“我也很高兴看到峭王,更感激峭王当初没有附翼鲜卑人,如此方有今日之会面啊。”马悍也下马微笑向苏仆延行了个躬礼。
苏仆延张开的手臂僵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上前扶住马悍双肩,边拍边笑,热情得不象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多年不见的老友,而实际上这两人只有一面之交,总共没说过几句话,而且还隔了一整年。
当初在饶乐水畔,轲比能纠集鲜卑、乌丸四千骑兵,追杀马悍,有相当一部分势力没有参与,诸如楼班、苏仆延等三郡乌丸中实力强劲者。楼班是对马悍有好感,而苏仆延则是觉得几千人杀十几人太没挑战性,而且也没啥好处,加上他与乌延颇不对付,又有楼班反对,所以最终没出兵襄助。
原本觉得这是十指捏螺十拿九稳的事,万万没料到,事件最终的结果,竟然是轲比能惨败,从他本人到整个部落均遭重创,直接导致一个强大部族的衰落。这件事完全颠覆了苏仆延的经验常识,也令他暗自庆幸,当初做了正确的决定。
不过,苏仆延对漠北盛传的马悍只身却敌,一敌四千的“神话”嗤之以鼻,他认为最有可能的是百丈峡上潜藏着一支伏兵,因为据他事后多方打探,所有当初参与峡谷之战并幸存下来的士兵都表示。敌人箭矢是又快又猛,绵密不绝,怎么看都不象是一人一弓射出来的。以经验判断,至少有十几个强弓手一齐发射,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尽管苏仆延并不相信马悍的勇武有外界流传得那么可怕,但他绝对承认马悍与其部属的战斗力。无论当初潜藏在百丈峡上的伏兵有多少,是五十还是一百,能击溃数十倍之敌,这份实力普足以赢得任何一个部族的尊重。
正是这份对实力的尊重,才使得苏仆延对不带任何武器。只带一个随从前来的马悍,依然亲自出迎,并在王帐设宴款待。
王帐设宴,一般的随从当然没资格入座,不过马悍随即点明随从身份,这是麾下军侯周仓,相当于乌丸部帐的千长,的确有资格入帐了。
入座之后,首先就是一群乌丸少女载歌载舞。以迎贵宾。其中有一个圆脸丰胸的少女,有意无意,不时从马悍案前舞过,胸前的两大团波浪。把周仓都看直了眼。
苏仆延一直很注意马悍的表情,可惜无论他怎么看,都没法从马悍脸上或眼里看到半点波动,令苏仆延好不失望。
一番歌舞、敬浆、净手、分羊一系列贵宾级高规格迎礼之后。宾主就座。
苏仆延先敬一碗酪浆,仰脖饮下之后,咂了咂嘴。直摇头:“我等在此玉浆美食,马君的百余部属却在外以干粮充饥,传扬出去,会被别部取笑我族,认为我苏仆延不懂待客之道马君,可否请贵部一并前来,入我围帐,必以酪浆牛羊待之。”
马悍微笑婉拒:“随行有多辆马车,均为赠送辽东太守馈礼,为防有失,护卫须臾不得擅离岗位,峭王美意心领了。”
苏仆延一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浆碗重重往短案一顿,拂然不悦:“这方圆三百里都是我部地界,任谁有天大胆子都不敢在此地劫掠,莫非马君认为我苏仆延不值信任么”
马悍拱手道:“实不相瞒,本将适才路遇一故交,形容甚狼狈,言道所护卫之主人及财物均为强盗所掠,自己更被追杀,险些性命不保。故此不得不小心,还望峭王谅解。”
一听这话,坐在马悍对面的答头勃然变色:“我部帐勇士,果然是你所杀马惊龙,身在我部竟如此嚣张,嫌命长了么”
周仓闻言,入帐以来,一直不停切肉的动作终于停顿下来,将割肉刀反握手中,大嘴巴依然不停咀嚼,牛眼圆睁,挑衅盯住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