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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他发现了自己的女子身份,而是担心自己的易容术露了破绽。
所以她急急整理之后,尽量将脸转向窗外,只等雨停,好找机会修补一番。
由于各怀心思,车厢内一阵沉默,只能听到马车外雨水砸落的声音。只是天上云朵走的很快,遮住的日头很快便现出了身形,阳光照射在雨幕上,泛着七彩,煞是好看
这场雨未下多久便停住,陈婉看着外面又是阳春三月的好景致,一边翻身下了马车,一边吸了一口雨后的清新空气,说道,“真是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无晴有晴”南宫飞雨起初不解,感觉陈婉的诗句意思有些说不通,他想了又想,好似突然顿悟了一般,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欣喜,几步追上陈婉,“术之,等等。“陈婉转身看到追来的南宫飞雨满脸的欣喜,有些纳闷他在高兴什么,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随口抄袭的那两句应景的绝句
她心中顿时有些羞愧,毕竟不是自己的真实水平,看着南宫飞雨如此欣喜的追着过来,陈婉莹白的玉颜在阳光下有些赧然,渐渐绯红的双颊似乎要印证她心中的羞愧。
此情此景看在来人眼里,却是让他误会了
南宫飞雨觉得她此时容光太盛有些晃眼,闭了闭眼,心跳又开始不稳了虽说距离陈婉并不算远,却走的有些费力。
“师兄,陈先生,来用午饭罢。“小砚秋并未走进,只是站在不远处,招呼二人。
南宫飞雨似乎松了口气,领着陈婉去了小师妹处。自从陈婉答应给戏班写戏文,戏班里的人,就改口叫陈婉陈先生,以示尊敬。
出门在外,粗茶淡饭很是简单,用过饭,戏班便启程上路。这一走便是个把月,一路上南宫飞雨极尽所能对陈婉照顾有加,所以虽说路途艰难,但也没吃什么苦。等到了两浙总督所在的杭州府已是五月中旬。
到了杭州府,陈婉本打算和梨园春戏班分道扬镳,只是班主和南宫飞雨都极力的挽留,她才不得不多留几日,等到首场凤求凰结束之后,再行离开。
陈婉倒不是想要离开杭州府,而是这些日子南宫飞雨的改变她并非没有察觉到,只是她不能回应,又不好意思挑破,只好装着不知道,等到了地方再提出离开,结果有被挽留下来。
她到不是没有想过不辞而别,只是陈婉也很想知道,这个时代是否也喜欢类似凤求凰的曲目,更想看看这个时代的杭州府,是不是有上一世的西湖,是否也有镇压着拥有千年法力的白蛇的雷峰塔,是否也有香火鼎盛的灵隐寺
只是这些都不能与外人道,她只能独自在心中想想。
看着戏班众人忙碌的准备这在这里的第一场登台,帮不上忙的陈婉,告了歉,一个人,雇了辆牛车,让人送自己去杭州府最大的寺庙上柱香。
到了地方,陈婉不禁有些惊呆了,这里真的有一座百年古刹和前世的灵隐寺简直一模一样,唯一的不通之处,是这座宏伟的建在半山之上的寺庙群,高大的牌匾上提了大大的三个字“半山寺“,而落款处,提名之人竟是乐天之祖,乐毅之父乐羊
、第四十章,半山寺中有福缘
常言有云,人如其字,字如其人。
鎏金的牌匾上三个大字,朴茂工稳,苍劲而浑厚想来这随开国皇帝君非墨南征北讨,打下江山的乐老国公,也是个锋芒内敛,沉稳有度之人否则这乐氏也不会经历三朝,却依旧鼎盛不衰。更何况,这一代还出了个举世无双的圣人公子,当朝少年宰相乐氏嫡孙,乐常天
想到这里陈婉不得不承认,乐天与国,与民,都是极好,除了陈婉暗自嗤笑,想来这些,在这个时代也仅仅算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瑕疵罢了。
可是这小瑕疵,却几乎断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陈婉可以想到,如若不是自己这个灵魂穿越到这具身体,以这个时代女子对贞洁名誉的看重,是必死无疑了
只是自己借了这具身体重活一世,怎么会因着这些就寻死觅活如果在上一世,结了婚还有离婚,再婚的,更何况她只是订婚被退,不合适就再找,找不到合适的,独自一个人过也可以很精彩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陈婉心中安慰道。
周围来来去去的香客几多,陈婉出神地望着上方的牌匾呆立了许久,直到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她,才收回心神,提步入了寺。
半山寺的香火十分鼎盛,处处是进香求拜之人。陈婉慢慢地走在进香的阶梯上,看着这依山而建的百年古刹,仿佛梦中重游一般,只是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已不再是当时的人,而这古刹却依然屹立。
陈婉行的缓慢,不像有求之人来去匆匆细细地看着一座座形态各异,却各个泰然自若,宝相庄严的佛像,心中的文成油然而生。
陈婉心道,找个这样的去处出家也不错,可是转念又想到,自己爱吃美食,这佛家戒律怕是守不了而且她觉得自己青春年少,让她守着青灯古佛,她还真没想过
边行边看,竟是不知不觉已来到正殿,大雄宝殿的题匾悬挂在有四层楼高的佛殿门梁上。等到陈婉接过身边小和尚递过来的香烛,上香求拜时,才发现别人都是文成跪拜,唯独自己杵在那,正想着是不是自己也跪下,却听到那递香烛的小和尚开口,“这位施主,我佛慈悲,既有所求,为何不行大礼”
陈婉本是想跪的,只是听到身边的小和尚言语之中,大有训教这意,开口就驳道,“心中有佛即可,何必拘泥于形,难道小和尚只是形式上向佛,心却没有”
“施主巧言令色,小僧谨守戒律,时时自勉,不可妄语”
“佛家有云,心中有佛,处处皆是大自在,我不管立也好,跪也罢,皆出本心,只要我心诚,何必在意其他,小和尚循规蹈矩太过,可是不好”陈婉言语之中,含带调侃,看到小和尚涨的面脸通红,急于发作,却不知如何反驳是好,陈婉刚才有些伤感的心情此时反而变得轻快,只是还不待她开口,便听到一包含沧桑,如暮鼓晨钟般的声音,“戒痴,请这位女施主,来后堂一叙。”
陈婉听在耳中,竟觉声音似近却远,直达心府,心中不由警惕;转念又一想,这么大的百年古刹,怎么会没有得道高僧主持登时为刚才的语出不敬,有些心虚。
陈婉肃容,立手对着小和尚还了一礼,跟着这位法号戒痴的小和尚去了后堂,这才发现这大雄宝殿的后堂,面积非常之大,绕过了僧人休息的禅房,又走了半柱香的路才进了一个院子,只见一个发眉皆白的老和尚,坐于一茶几处,几上茶雾缭绕,好似专为待客而香
老和尚抬手示意陈婉坐下,领路的小和尚便行礼退了下去。陈婉沉默地看着老和尚醒茶,倒茶行云流水地动作,似是漫不经心却精准无比的形容,“女施主,与佛有缘,”老和尚给陈婉递了杯茶,示意她品品,便接着说道,“可老僧看来,女施主虽佛法通透却不能自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