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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扑鼻也毫不在意。
“慢慢吃,还有,很多。”
灵智启蒙的野人点点头,好像听懂了塔吉的话,他吃完一整只旱獭,舔舔嘴,有些不满足。
被赫图拉踩伤的脚不容易愈合,只能仰仗这头代步的奴仆。把坐骑调升为仆人,萨满心里一横,决定倾其所有,治好受伤的野人,他的双手凝聚巫力,手背渐渐浮现密密麻麻仿佛蛛网似的血脉,他抓住两头旱獭,涓滴不剩地吸取所有生机。渐渐的,两头被怖术震慑昏迷的猎物脱水似的干瘦萎缩,而塔吉的双手则弥漫着淡淡的血雾,尽管夜风凛冽,这股诡异出现的薄雾却如同磐石般坚固,越发浓厚。
野人噜噜目瞪口呆注视这一幕,望着尊敬的萨满大人将双手贴在他胸口受伤的部位,随后血雾源源不断渗透进入,平复肿胀贲起的肌肉,消融腠理之间的淤血,严重的伤势正在一点点地好转。
穆齐眯起眼睛,狭长的眼皮缝隙里流露出刻薄和狠毒,偏心的赫图拉,竟然违背誓约,将盗取生机、凝聚血露的秘术传给塔吉。嗯他是预定的下一任大萨满他的右手凶狠地做出一个劈砍的动作,仿佛斩断了自己的过去。随后,穆齐贪婪地注视着野人噜噜的伤残身体迅速康复,这一下搔到他的痒处,忍不住伸手虚抓,似乎想将不属于自己的财富,据为己有。
就在事态扭转,顺风顺水的时候,潜藏在野人噜噜体内的七道阴柔暗劲突然爆发,他的脖颈左侧迅速冒出几十个血点,化散成一团紫黑色的淤青,而且不断扩大。
“该死的中原人。”塔吉终究是大萨满的亲侄,见识过不少世面,这种伤势只有守卫圣山祭坛永燃不灭之火的大巴特鲁亲自出手,而且伤势在看不见的体内,很难用普通的药物救治。
一位圣山守卫的追捕者,难怪我的天赋感觉到致命的危险。塔吉感到恐惧的阴影快速的接近,留给他的时机不多了。
而在相距近十里的位置,大袖飘飘,几乎御风而行的猎人同样察觉猎物的垂死挣扎,这种冥冥之中无言以喻的灵机,只有修为冲破关隘,借助北斗星力开辟穴窍的温文水才能体会。
放下狸奴戏鼠的散漫心态,专心致志的猎人双足踏地,凭借先前的寻找到的猎物的蛛丝马迹,身体微微下沉,随后像一支利箭,笔直地射向目标。
第九十四章 螳臂当车
双足顿地借力,声如震雷,武道入窍境的温文水每一步跨越丈许,身形快如魅影,仿佛仙道修士缩地成寸的法术。转眼间,又减少里许距离,这时莫名灵机骤动,火鸦兵猎队的斥候突然发现猎物身边隐藏地鬼鬼祟祟的诡影,和萨满同出一源的气味,尽管有少许差异,还是被他认出。
一箭双雕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原本冷眼旁观好友塔吉救治野人的穆齐突然一阵心悸,发现自己被一头从万古不化的冰山深处狂奔而出的凶兽凝视,随即看见周身笼罩着一股浓郁的黑色死气,此乃绝命受死之兆,他先是惊惧若狂,继而百思不得其解,随后明白自己是被塔吉和野人连累,狰狞扭曲的脸上阴沉地滴下水来,且神色几乎疯癫入魔。
恶念陡生,便有域外魔头趁虚而入,穆齐意志极其坚毅,毫不迟疑地将附身入魂的魔头驱除出去,揭开顶盖,以血葫芦收取,立即催动巫力将其震碎。
如此大的动静,便是被大巴特鲁的追捕引发的恐惧所慑,心智迟钝的塔吉也明白附近躲藏着一位熟人,他的眼睛瞪视着好友藏身的所在,将自己的愤怒展露无遗。
“穆齐,你这头血统卑劣的杂种,鬼祟地躲在草丛里,胆小、怯懦地和你阿布一样,还不滚过来,扶我起身。”
“矫健的雄鹰即使折断翅膀,依旧向往蔚蓝的天空,英勇的武士即使失去双腿,仍然会与敌奋战至死。血统高贵的塔吉大人,未来的大萨满,你也是抛弃勇士,逃离战场的懦夫。你的指责令人耻笑,你的行径并不比我高尚。”从黑暗中独自走出来的穆齐满脸怒气,“还有,不准你污蔑我的父亲,他是真正的勇士。长达一个月的圣山巡狩过后,他原本可以成为大巴特鲁,就是赫图拉那头老狗,担心你会失去大萨满的继承人位置,用我的生命逼死了他。”
塔吉获悉其中的隐秘突然一窒,很快再次冷笑,“大巴特鲁看守永燃的,在圣山的地位比狼主还高,为了一个不中用的儿子,自愿伸出脖子被斩刀砍下头颅,他的勇武再强,也只是一只草丛里觅食的野鸡,永远不可能插上翅膀,成为翱翔天空的雄鹰。”
穆齐狞笑着走近,他的左手背浮现虬结的黑筋,身为祀奉圣山的萨满,他的天赋的确很高,竟然凭借观摩,就将赫图拉不传的秘术学了五成,“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懂,看守不灭的两位大巴特鲁都健在,如果多添加一位,就会分薄狼主的福份。为了我族千年不坠的霸业,什么都可以牺牲,更何况,赐死的命令来自,祂。”
话说到最后,趁着塔吉吓愣分神的时机,穆齐右手拇指按压将指、药指,竖起食指、尾指,此乃施畏牛头印,运用巫力施展怖术,暴起发难,竟然将只提起少许防备的好友震慑,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眼看偷袭异乎寻常地顺利得手,穆齐却没有流露出多少欣喜的表情,“没有与巫印相合的粗陋的怖术,不会将你击倒,还不起来”
塔吉沉不住气,双手撑地坐起身,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穆齐布满虬筋的左手,咬紧牙关,从齿缝里喷出刺骨的冷气,“甘露殿的蛇术,不是金翅鸟的血裔,你不能驾驭它。”
穆齐毫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我早就偷偷地学过摩顶祝福的蛇术,找到通往甘露的大门,只缺少开启宝藏的钥匙,你的咒语就是关键。”他的左手快如闪电地掐住塔吉的脖子,催动巫力,五指刺破他的皮肤,手背的虬筋吸取到丰沛的生命活力,仿佛一颗颗细小的珍珠,从指尖流过手背,源源不断地进入体内。
随之而来的还有好友塔吉的过往记忆,他已到濒死的边缘。
“传承千年的蛇术根本没有长进,还是一副老样子,不过却在我的手里蜕变重生。嗯我的血统应该也很高贵,至少在金翅鸟之上。”穆齐得意的抬起头,眼角余光扫过塔吉失去生机活力,格外苍老的脸,衰竭地仿佛皱裂的树皮、霜冻而死的枯草。
他还在贪婪的汲取好友的身体活力,如饮甘蜜地吮吸塔吉的记忆,忘记越来越逼近的危机。
直到风雷的怒吼出现在耳边,穆齐才从迷醉中醒来,他有些惶恐地松开手,准备隐藏自己的身体,可是他发现塔吉的眼神恢复锋锐,而且左手根本离不开好友的脖子。
短暂的愉悦和满足,到头了。已不能说话的塔吉只能以仅存的巫力传递心语。
穆齐怒极反笑,“夺取你的一切,我未必没有与中原勇士搏杀的本钱。”
他可是一位大巴特鲁,甚至还要超过少许。塔吉的冷笑顿时点燃穆齐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