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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允抬起眉梢,摸了摸下巴,故作老道地说道:“这伤势有些重啊,下手的人也未免太狠辣了些吧。”
凤迟龄冷哼道:“少说风凉话,快找些药给他上。”
上官允还在洋洋得意:“师兄这可就找对人了,我家的药啊那可叫一个……”
凤迟龄抬脚踹他,催促道:“快点!”
得偿所愿当了洛潇的徒弟,上官允此刻别提有多高兴。尽管臀部被狠狠踹了一下,竟也一点火气都没生出,傻里傻气地笑着跑出房门去拿药了。
待凤迟龄走到床榻边,本想将怀中少年安置下来,谁知这小鬼先前死死抱住他的腿不放,如今还梦游似的兀然抬起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凤迟龄暗暗骂了一句,毫不犹豫地擒住他手腕,用力拽了下来,拽得这黑衣少年蹙起眉闷哼一声。
见状,凤迟龄的手未免在空中僵了僵,接着故作无事地继续将他四肢摆正,退了出去。
洛潇见此一幕,不禁莞尔一笑,柔声道:“我该说你是对弱者生了同情之感,还是单纯的心疼这少年呢。”
凤迟龄有条不紊地掏出扇子,“唰”地展开,遮住下半张面具,否认道:“没有的事。”
洛潇上前一步,走到他身旁,放眼望了望躺在床上的少年。
不望不要紧,可这一望却使得他陷入了沉思。
须臾,洛潇直接坐到了床榻上,拢起衣袂,伸手去给这少年切脉。
凤迟龄望他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平舒,问道:“怎么了么?”
半晌后,只听洛潇开口道:“这少年的体质异于常人,单纯从脉象上来看应是非妖即魔……可是,却好像又有点不同。”
凤迟龄追问道:“怎么个不同?”
“灵根纯粹地道,不融一丝污浊。”洛潇不敢妄加判断,摇头道,“这脉象我也是第一次见,尚不确定,但现在唯一能肯定的是这少年根骨尚佳,是个修炼的好苗头。如果以此运至正道之上,必能成就一番。”
“……”凤迟龄道,“别告诉我你又要收一徒弟?我可是会生气的。”
洛潇带着疑惑之色望向他,道:“为什么,难道不是你让上官允拜我为师的吗?”
凤迟龄心下一颤,辩驳道:“我什么时候让他拜你了啊,你明知我讨厌他!”
与其说是讨厌他,不如说是讨厌所有企图拜他为师的人。
洛潇道:“上官允说对我死缠烂打的办法是你教的,我还以为你想让我收他。”
凤迟龄望天无奈,心道就不该如此作死!于是,他干脆自暴自弃地摆手道:“行行,收了吧收了吧,反正都已经收了一个,不怕再多一个。”
况且那条臭鱼真的是聒噪到要死。长的既不讨喜,又烦不胜烦。
为了避免上璇昆山之后他整日缠着洛潇或是自己,还是给他安排个小师弟去玩玩,玩死了都不要紧。
只求不要来骚扰他们就行。
洛潇顿了顿,道:“你若实在不想……”
凤迟龄摇晃手中扇子打断道:“啊——那条臭鱼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上官允用镶着金边金丝的衣袍捧着大堆药瓶匆匆赶来,抹了把汗道:“师尊师兄,快看,里面有没有你们需要的?”
哟,这声师尊叫得顺口啊。
洛潇只粗略地扫了一下,取走一瓶白瓷的与一瓶翡翠的,道:“白色这瓶口服,青色这瓶外敷。”
说完,他就将其尽数递到凤迟龄的手上。
凤迟龄茫然接过,抬头问道:“干什么?”
“这少年不是就救的吗?”洛潇温润的笑容里难得出现了一丝窃喜,“自然得要你来替他上药。”
凤迟龄道:“还有这种道理?”
其实他很想回一句:你帮忙一下会死!?
凤迟龄转向上官允,嗓子里像是噙着颗糖,猝然甜蜜蜜地道:“二师弟,你来给三师弟上药吧。”
上官允一愣,然后炸呼道:“啥?三师弟?什么三师弟!?师尊你收这不死不活的小鬼为徒弟了!?”
不是吧,他这么艰难地要靠死缠来打才能成为洛潇仙君的徒弟,这不知道被大师兄从哪儿捡来的小子竟然能因为受了一身伤,甚至连醒都没醒,就能轻而易举地成为他的师弟!?
这也太他妈的不公平了吧!
上官允默默举起手,发表自己的意见道:“我抗议。”
凤迟龄嚣张跋扈道:“抗议个球,快点。”
眼看他要把手上的两瓶药瓶塞到自己手中,上官允连忙避开。这次是无论怎样都不肯再妥协了,道:“不,他的死活我不管了,太气人了,要救师兄你自己去救,我可没本事救这个‘天运之子’。”
凤迟龄还想再言语两句,静立在旁的洛潇毫无预兆地道:“你是怕自己手脚没个轻重,弄疼他吧?”
话音刚落,凤迟龄一声不吭地迅速拧开药瓶塞子,旋身坐于榻上,倒出白瓷药瓶里的一颗黑色药丸,托起床上少年的后颈,捏住他的下颔,给他服了下去。
整串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洛潇又忍不住笑了笑,而上官允却是抱臂坐在凳子上,气鼓鼓地抖着腿。
凤迟龄举起翡翠玉瓶,问道:“这个怎么用,直接涂伤口处吗?”
洛潇颔首,道:“擦上去的时候记得揉几下,能加快吸收。”
“啪嗒”玉盖被掀开的声响,凤迟龄一手从里蘸取一块薄荷色的软膏,一手脱去少年的衣服。最后在洛潇和上官允的注视之下,往这少年身上的一处较浅的伤口之上抹了一层药。
察觉到两道视线扫来,凤迟龄忿忿道:“……你们能不能别看着我!”
他的耳根子有些泛红。
毕竟初次尝试替人抹药膏也就算了,还要被人给盯着,就好像是在述说一个在外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回到家后,摇身一变,变成个给小毛孩擦屁股洗脸的保姆一样的毁三观。
上官允抠了抠鼻孔,添油加醋道:“有什么关系啦,反正我又没看过师兄的脸。”
凤迟龄容不得这样不雅的动作展现在自己面前,索性破罐子破摔道:“你要看吗?我给你看!”
眼看他真要取下脸上的面具,洛潇连忙扼制住他的行为。
他苦笑道:“我们先出去。”
说完不待上官允反应,就带他一起出了房门。
屋外,上官允不解道:“师尊啊,师兄他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啊。我听师兄的声音很好听,感觉也不会像是个长相丑陋的人啊。”
洛潇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