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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道。
“那米粥要什么样的”侍者一听说这桌客人吃糕点还有这么多讲究,便立刻追问粥的种类。
“大部分粥都用大米熬制而成,但是我更偏爱他们在里面加入一些糙米和燕麦。”凛昙回答,“这样平淡的口感中将会增添几分香甜,粘稠的嚼劲中也可增加几分干练。入口溜而不滑,清而不淡,温热的粥米落入胃袋,给人的感觉是稳妥而扎实。”
“可要准备些白糖”宦淑笑着问道。
“不,让他们配置一小碟萝卜干就完美。”最后一个词凛昙说的是英文。
“萧山的萝卜干怎么样我们店里的特色食品,十分甘甜,像白砂糖一样。”侍者又道。
“还是如皋的好。”凛昙拒绝了她,道,“倒不像其他种类的,又甜又柔软。它是脆生生、爽利利的口感,味道素雅清淡,是腌菜中的君子。”
“如皋的怕是没有了。”侍者话语中有些惋惜。
“那就萧山的好伐将就着吃一顿”歆融抬头问她哥哥。
“不,那就只点糕点,苏北的潮糕。”凛昙转身对侍者道。
“真是”宦淑语塞了一番,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心中想要说的话。
“噢”歆融面色大变,几乎要咆哮出来。
“他是指自己的这一份。我们的还是照原样。”宦淑听到歆融的抱怨,便劝慰她道。
“是麽”凛昙转头看了二人一眼,宦淑没有过多言语。片刻便听得他笑道:“好吧,她们二人皆是米粥加潮糕。”
歆融听罢,眼中有了亮光,笑问宦淑道:“刚才你说真是,真是什么”
宦淑轻轻道:“真是只难喂养的动物。”
话一出口,三人皆笑。
可以想象,在这一段时间里,宦淑的漂泊生活确实是过得比以前潇洒并且自在。像一只挣脱了牢笼束缚的鸟儿一样,她开始舒展自己紧闭的心扉,释放自己压抑的爱慕虚荣,忘却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病痛和苦楚。她的笑脸绽放开来,她的步伐开始轻盈起来,她的嗓音有了俏皮的声色,她的波浪卷发上跳动着琉璃的光彩。她不再为了生计发愁,她也不再为了工作头疼,湖南方面得知了她的近况,期盼着她有更好的前途和发展,似乎也不再对她进行逼婚催婚。
噢谈起逼婚谈起催婚,谈起为她匹配一段美满幸福的姻缘,谈起她要选择的是自己走入仕途或者是已经走入仕途的男人,她就要气血停止流动,她就要脑细胞凋萎死亡,她就要思绪慌乱,她就要不再安于平静,她就要继续漂泊流浪。
人总是这样,若是心情愉悦,那么她的眼里看到的大多数是被真善美修饰过了的事物,即使是身处逆境,被贫穷环绕,她也不再愤世嫉俗,她也不再义愤填膺;但如果是心绪糟糕,受人欺压,被人逼迫,遭人白眼,让人践踏,那么无论她曾经有多么良好的品质,多么崇高的德行,她都会不顾一切地反抗,不惜一切代价地谋求心之所向。
无论是在和平年代还是在战争年代,反抗和抵制都无时无刻无处不存在,包括政治上的、经济上的、文化上的、思想上的,甚至是婚姻上的。生活在这尘世间的人,在物质需求得到了满足之后,总是会渴望更高层次的精神需求。或者说,不管物质需求是否得到了满足,人无时无刻不在为自身的精神需求搏斗。自由、平等、尊重,甚至是爱慕虚荣,所有一切心之向往的品质,都像是一条牛筋制成的鞭子一样,鞭策着人们去追求凌驾于物质财产之上的精神财产,教导着人们摒弃低俗的恶习,崇尚更高层次的精神自由。
当然,是在一定的物质基础上。否则,就像是一座没有地基的高楼大厦一样,迟早是一桩豆腐渣工程。
吃完早餐后,歆融借故回家一趟。她解释说是因为今天走得匆忙了些,不小心把工作上的某些文件遗漏在家里,所以她得重新回去取。
宦淑倒是奇怪,歆融居然会把工作上的文件带回到家里,平常在办公室里都不怎么用功的人,如今却把公司的文件带回家里,这倒是件怪事。
但是,凛昙在一旁听着,却认为此事不足为奇。他作证说,歆融昨夜确实在翻看某些工作上的文件,只不过一直有个丢三落四的毛病,翻看完后都要忘记了而已。歆融听罢瘪了瘪嘴,像是不高兴的模样,坚持要回家去取。凛昙也不陪同她,他们家就在南京东路附近,他让歆融自己回去,他则和宦淑一齐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离正常的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二人的时间都不甚匆忙,便沿着滨江大道慢悠悠地散起步来。这倒像是在践行那句老话一样“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宦淑笑了笑,凛昙倒也真是用心良苦。毕竟歆融不在身边,两人的谈话肯定是更不受约束。
太阳被乌云遮挡住了大半边的脸庞,天空阴沉沉的,淡红色的阳光透过云层的间隙发射出来,宦淑的波浪卷发倒还是紫色的光芒。黄浦江水汩汩地翻腾着,江面也还是浑浊昏黄的模样,一朵朵颜色明亮的蘑菇在身后迎着晨风轻扬,周遭仍旧是一幢又一幢宏伟的高楼大厦,河滩上那些颜色青翠的杂草,依旧是深深扎根在发黑的淤泥堆里,倒好像是又长高了而其实一切都未曾改变,唯一该变的,只不过是行走在这滨江大道上的心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