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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睡觉,正给他讲着故事呢,贝贝忽然指了指墙角:“妈妈,那个叔叔是谁”
“什么叔叔”于昕湉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里当然空空如也。
“那个叔叔。”贝贝还在看着那个墙角,问得很认真。
于昕湉忽然明白过来,只觉一股寒气顺着后脊梁骨直爬到颈窝里来。
她一时间吓得浑身僵硬,忙强笑道:“贝贝别分心,咱们来把故事讲完好不好”
贝贝听话地“嗯”了一声,又看了看那个墙角。
不一会儿,贝贝睡着,于昕湉轻手轻脚地离开他的房间,忙给萧野打电话:“喂,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边快结束了,怎么”萧野问。
“哦没事,那你忙完快回来吧,路上小心。”
她没事从不会给他电话催他回家,何况他们俩最近是这样的关系。萧野意识到不对劲,又追问了一句:“没出什么事吧你还好吗”
于昕湉看看周围,不敢说出来,只道:“没什么。”
萧野说:“我马上回来。”
于昕湉挂了电话,想了想,又回到儿童房里去,坐在贝贝床头,心不在焉地摁着手机上网。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保护贝贝,还是从母子二人的彼此陪伴中求个心安。
过了一会儿,总算听到门响,以及萧野的声音:“昕湉”
她连忙迎出去,心里安定了不少:“你回来了。”
萧野走过来,仔细看她:“到底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于昕湉定了定神,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萧野搂住她的肩膀:“别怕,哪有这种事就算真有,他也该回他家,来我们家做什么贝贝是不是想起白天看到的什么人、或者是模仿电视里的什么台词”
于昕湉心里不踏实:“可是贝贝从来不这样啊都说小孩子眼睛干净,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脏东西,今晚还好,我就怕万一哪天又来,再吓着了他”
萧野说:“那咱们问问怎么破解求个心安也好。”
于昕湉说:“我刚才网上看了看,也问了问人。你明天可以休息吗咱们带贝贝去庙里烧香,再求个开光的符什么的,给他戴在身上,好歹护一护。”
萧野点头:“行,那我去安排一下。”
于昕湉的心放下了一些,正要回卧室,忽然萧野又叫住她:“昕湉”
她回头,见他面色略微尴尬:“别害怕今晚我过来陪你”
她稍事迟疑,到底舒了口气:“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章
萧野过来的时候,于昕湉已经在床上躺了有半个小时。她闭着眼睛,背对着他那一侧,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萧野轻手轻脚地上床,拧灭了他那一侧的床头灯。
分居多日,这一晚,恐怕他一时半会儿是睡不着的。
于昕湉其实一直没睡着,刚才怕也有几分是在等他,现在他来了,她的心彻底安下来,睡意便开始慢慢涌来。
刚刚觉得脑袋发沉,忽然听见他低低地说道:“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的,但知道你不会相信也不会接受,说了也没用。”
于昕湉启开一条眼缝,默不作声,动也不动,只当自己是睡着了。
他或许也并不介意自言自语:“那天我本来不想对你那样的我知道一旦那样,你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我本来打算等徐太太一走就送你去医院,我都想好了,等徐太太逼你跟他分手之后,在你最痛苦的时候陪伴你、慢慢打动你可那天看到你那个样子,我就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会把持不住,而且我突然想到,要是那件事我不做,徐太太再找别的男人来对你那样于是我就”
萧野似乎翻了翻身,应该是面对着她了。
他喃喃地反复道:“对不起,昕湉,对不起就算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还是只能说这句没用的话。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给了你足够的幸福,没想到还是现在你给我什么样的痛苦,我也都只能咬牙扛着。”
于昕湉闭上眼睛,一滴眼泪立刻滚落到枕头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其实没有觉得很伤心,其实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在曾经一遍一遍的难过之后,此时早已麻木。
第二天早上,于昕湉打电话到幼儿园给贝贝请了假,便和萧野一起带着贝贝去了网友们推荐的一座据说辟邪格外灵验的寺庙。
工作日,烧香的人不多,他们带着贝贝在各个殿走了一圈,教他对着大佛和菩萨跪拜。于昕湉在每尊神佛面前替儿子祈福求平安,也在每个功德箱里留下些香火钱。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寺庙,却是第一次为了儿子而来,真是从没有这么虔诚过。
最后,她给贝贝买了只轻便的开光挂坠,打算回去趁他睡着时偷偷系在他的脚腕上,以免他发现了扯下来。
从庙里出来,于昕湉才想起,漫天神佛求遍,偏偏忘了给自己也许个愿心。
最近这样纠结难堪的状态她难保不比贝贝更需要上天的保佑。
一家三口就在寺庙旁的素斋馆吃了午饭,回家的路上,贝贝靠在安全座椅里睡着了。
下了车,萧野将贝贝抱下来。这天有些起秋风,从温暖的车里出来,乍然间就觉得凉。于昕湉忙将给贝贝准备的外套抖开盖在他身上,父母二人小心翼翼地护着儿子走到楼门里去。
进了贝贝的房间,萧野将贝贝放在小床上,于昕湉给他脱掉鞋子,盖好被子,夫妻俩不交一言,配合默契。
看贝贝睡得很香,于昕湉摸摸他的脑袋,站起来,对萧野悄声道:“走吧。”
她走了几步,萧野却不动。
她诧异地回头,忽然被他一把拉过去抱住,吻了下来。
或许是太过意外,她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抗拒,只是呆呆地站着,被动地承受。
他越发拥紧她,吻得更深。
她其实从来对他的吻没什么感觉的。本来就不是所爱的人,何况已经数年夫妻,就算原本相爱,也难免沦为左手拉右手。但寥寥几次他吻她,她还是能从中感觉到浓浓的爱意。
浓浓的爱意,掺杂在深沉的痛苦里。
有些话,其实不用他说,她早就体会得到。
只是了解乃至理解,也不代表就能谅解。
然而从昨晚到今天,她反复地想起他所曾经设想的另外那种可能性她被迫和徐则谦分手之后,他尽心陪伴她、慢慢打动她,她会不会有一天也就爱上他,如今这样的难堪处境,亦便不必来经历
所以难道她已经不再愿意爱徐则谦,而想要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