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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头,黑袍人身形飘忽,跟了上去。
夜深雾中,琊宫灯火比往日淡了许多许多,姬似走进去的时候,觉得很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戒指。
她的姐姐今日尤其不同啊。
连带着让整个清雅落拓的琊宫都多了几份萧瑟凄凉。
人,是可以影响环境的。
姬似走进宫,一回廊,二回廊,三回廊,前头那宽敞宫殿白纱曳动朦朦胧胧,一个人隐隐约约。
“姐姐”
姬似忍不住轻轻喊了一句。
“放着,出去”
姬似是从小被姬泷带大的,对她无比敬重,也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天性冷淡,待人疏离,但对她是十分有耐心又疼爱的,不管她如何荒唐从未有这般冷清的时候。
那声音都似荒野里飘荡的风,无根浮萍。
姬似心里一酸,难过得不成样子,哪怕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就好像她姐姐的一个皱眉,都让她的世界塌了一角。
但她听话,所以将璇玑匣子放在地上。
走了出去,阖上门。
随弋回了鸢尾阁,将琉璃灯盏放在桌子上,站在水台前沿看了许久的雨中月,整个偌大的庄园也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天地洗尘,烟雨斐然。
“阿庭”
随弋仿佛在前头湖泊水面上看到了曾经那个英姿勃发,器宇轩昂的庭主再现眼前。
他说:“冕上,您不喜政务,但若庭跟灵在一天,巫灵庭不会乱”
岁月太长,会枯骨的何止是红颜。
袖子一荡,随弋消失在水台之上。
琊宫在琊乾区,很远。
但随弋真愿意的话,一个时辰就可以到。
她到了,看到那在雨中仿佛仙境的庞大宫廷比起皇庭的辉煌奢华,它清雅,古典,悠久
随弋悬空而立,半响,身体化雾,雾气融入雨中,缓缓进入回廊,阳台,入窗
透过纱,纱飘动,一地的酒坛,浓郁的酒香,趴在案前醉酒似沉沦的女人一只手还按着酒坛子,宽松的袖子滑落,绣下玉腕甚为漂亮,跟磨瓷儿的玉似的。未完待续。
第1114章神巫,隐忍
何至于如此沉沦呢
这人是琊主啊。
偌大个玄琊,就是云至尊也没有比她更理所当然的统治权。
可哪一个统治者会这这样的呢
随弋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那手,还有案上已经打开的璇玑匣子。
水晶头骨就在那里。
随弋看了一会。
琊主稍稍起了身,露了空灵清绝的侧脸,雪一般的肌肤,月光清辉,一双眼幽美明亮得不真实,仿佛她一抬眼,窗外凌空照月都黯淡了几分。
沉沦么
之前的颓唐跟落寞在顷刻一扫而空,没了半点痕迹。
只是容颜颜色苍白,更显得她脆弱几分。
但,她转头看来的模样,若青竹。
“冕上亲来,失礼了”
她手掌一拂,所有的酒瓶都化为乌有,就是那酒气也烟然消散。
这地儿又空灵典雅如旧。
但,这位琊主是再无心点半点清香来待客了。
随弋走出来。
点名了是大祭司,出来的却是一个男人。
琊主也不在意,“冕上请坐”
随弋却是站在窗下,“你不欢迎我”
琊主:“冕上尊贵非常,不敢怠慢”
这话冷清无比。
“欢不欢迎,于心,怠不怠慢,于礼不冲突”
琊主姬拢这才定眼看随弋,“为它而来”
桌子上的水晶头骨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你跟阿庭什么关系”
随弋这话单刀直入。
姬拢眸光一颤,却是褪去了所有的淡漠疏离,只剩下了冷静。
她看着随弋,随弋也看着她。
窗帘在随弋身后飘动,再后面是高悬在天空的烟雨水月。
朦朦胧胧,空气里泛着浅浅的冷风干净气味。
像是她的声音。
清脆,果断,干净
“我是他的女儿”
随弋终于还是确定了,果然是女儿,所以这个人的魂跟气都有几分巫的痕迹。
但不全是巫。
“他是怎么死的”
“自陨”
“为何自陨”
“背叛”
背叛随弋重复了这两个字眼,忽然上前,附身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丽容颜。
那眼睛多好看啊。
既有巫的神秘,又有
“你的体内,有神族血脉”
姬拢不退不让,只是阖上眼,转过脸,淡淡道:“堂堂庭帝,在大祭司被神族主宰关进九重妖楼后,跟神族女子有了情,还生下了孩子他悔了,恨了,所以把自己杀了”
轻描淡写,不含情绪。
“你的母亲是谁”
姬拢皱眉,“不知道”
随弋定定看着她,站起身。
离开。
等随弋完全离开。
姬拢一呼一吸艰难,手掌按着胸口,脸色惨白,嘴角已有了殷红,如玉清丽的身姿竟颤抖着,手掌按着桌案。
那是痛苦之下的忍受
她抬眼看着那水晶头骨,似渴望,又似厌恶
但最终还是收回手,掌心一握,凝了一把光刃,狠狠扎刺在手掌心
剧痛让她眼底清明几分。
拔出,再刺
啪,手腕忽然被攥住。
有人
是她
姬拢知道来的人是谁,身上翻涌而来澎湃强横的魂那是扭曲的半黑半白魂体,强悍到让随弋的灵魂都被冲撞开来,散了三分之一。
但随弋承了这魂攻,弹指削了姬拢掌心的光刃,且那强横的威压制衡,图腾萦绕。
捆缚。
姬拢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能动弹。
她很强,但此时状态远不如全盛时期,体内翻涌的恶疾让她远不是这人对手
所以,她的下巴被大祭司冕上捏住了。
“巫神结合,远超过人巫结合更让天地忌讳你能活下已是绝迹,如此魂体天地绝无仅有,若是你到了至尊级,灭杀我也不难但现在”
随弋的手指点在她的脖颈再往下,落在姬拢心口。
“恶疾如斯,你很痛苦”
姬拢没有那风花雪月的思想,所以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只有凌厉。
苍白的颜色更甚。
“若我不想,冕上会勉强”
姬拢对庭帝谈不上怨,只是抗拒,就好像他有他的选择,所以死,她也有她的骄傲,所以不会接受随弋的救。
随弋正要帮忙,闻言却是一愣,她一开始就感觉到了这个人对自己的不喜欢跟疏远。
那是难以说明的忌讳。
说白了,庭帝是愧对于她才自陨,留下孤儿寡母现在看来,那位母亲恐怕也
要勉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