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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吃喝玩乐,哪里懂得治国大道”
宋学脸有些红,是气的。
“那在下倒要请教宋先生了,如何治国”
既然顶上了,魏远逸索性顶到底。
“无知小儿,且认真听着,治国当然是要效仿上古圣皇垂拱而治,追求清净无为之境。”
“清净无为哈哈哈,宋先生,在下再请教,一国君主清净无为了,谁掌握国之权柄”
魏远逸这话有些犯忌讳,尤其这里是举国上下推崇无为学派的秦国,但同时也是一句犀利的反问,宋学回答的不好,就会同时得罪秦王和权臣。
“人性本善,一国上下人人各司其职,修身养性无为而治,则国可大兴”
宋学号称雄辩,与人吵架的经验是何等的丰富,看破魏远逸的用心,将人性本善的观点抛了出来,这招绝妙,没人会承认自己生下来就是个坏人,既然大家都是好人,那些掌握了权力的人也不过是为国效命,宋学巧妙的将大众拉到了自己的同一战线,魏远逸此时若是赞同,就代表宋学的治国之道是正确的,若是反对,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是好人,同时将自己置于世人的对立面,无论赞同与否,魏远逸的下场都是输。
“在下还请教,上古圣皇是哪几位”
魏远逸没有回答,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果然无知,伏羲女娲神农尧舜禹汤七位是为上古圣皇”
“宋先生,据在下所知,汤的王朝是从禹的后人手中夺来的,若是按先生所说,人人忠于职守,哪里来的王朝更迭,晋又为何分崩离析”
鸦雀无声,魏远逸说的这些倒并不是如何的新颖,只是在秦国,没人敢或者会在宋学面前说罢了。
“上古汤皇之所以建立新王朝就是因为禹皇的后人残暴不仁致使国家动荡百姓无法生存,若是汤皇也尊奉先生的无为,只怕这上古的圣皇只有六位而不是七位了”
魏远逸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讥讽。宋学正要开口,魏远逸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步步紧逼,“宋先生说的修身养性在下是极为赞同的,但先生说每个人都应安于自己的身份,在下不敢苟同农夫就注定一生只能是农夫若他才华横溢文能安邦武能定国难道也要恪守先生所说的清静无为一生务农若有另一人,庸碌无才,却出生显赫,这样的人于国于民何益但是依先生所说,他就该身居高位,凭什么”
魏远逸选择了一个没有人注意过的地方作为突破口,稍停片刻,放慢语速,一字一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振聋发聩,举座皆惊。
第三十九节 :第39章
魏远逸一席话震的全场无声,此时不论是无为学派的掌门人宋学,秦国王子景秀,还是孙连孔三家的公子小姐,偌大的重阳宫内在这一刻只有一个焦点。儒家的创始者孔仲尼曾师从无为学派祖师老聃,两大学派之间某些观点是相似的,比如说就个人而言,二者都要求个人的修身养性,提高自我的思想境界,但是在宏观的方面,两大学派则多有不同。儒家突出了君主的高尚地位,认为国家的一切人民都应为君主服务,无论是官员、农民、商人还是其他,并没有什么分别,而身为绝对统治地位的君主则应当爱护自己的子民。与儒家神化了君主不同,无为派认为无论是君主亦或是农民,他们都是国家的一份子,身份的不同是注定的,每个人都应安于自己的身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这样国家就能强盛。
就魏远逸的内心来说,这两学派他都是持敬而远之的态度,在他看来,儒家将君主置于九天之上接受众人膜拜,不过是愚民。而无为学派要求人们安于自己的身份,又显得过于消极,缺乏进取精神。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妙绝绝妙非顶天立地大丈夫说不出此等豪气警世之言”
连欣怡眉目异彩连连,对魏远逸的印象瞬间发生了转变。如果说场间有两人对魏远逸的这番话感慨最深,除连欣怡外,另一人就是钟离景秀。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好说的好”
钟离景秀想起自己那个正在家中养伤的大哥,除了好色再无其他嗜好,无德无才无功,不过是出身高贵,又如何
魏远逸一番话说的场中人人心思各异,宋学的面孔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反击却不知从何说起,他知道,今日的事情一定会传出去,结果必然是自己的声名大损,全天下都会津津乐道于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教训了,今天被驳的哑口无言脸面扫地的不只是他宋学,他代表的是无为学派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从今以后,世人会用怎样的眼光看待自己无为派的前路又在哪里
“宋学无能,辱没了无为学派,辱没了祖师英名,宋学愧对列位先贤啊”
宋学又羞又怒,只觉得重阳宫内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眼中有着赤果果的不屑。
“呜哇噗”
宋学急怒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张嘴一口血喷了出来。
“坐而论道本是人间乐事,大家互相印证,忽有增益,宋先生居然论出血来,实在是令在下汗颜宋先生,告辞,在下要去那暖玉阁逍遥快活了。”
魏远逸正散发着王八之气,谁成想宋学承受能力这么差,居然就吐血了,觉得无趣的同时也掺杂着些许报复的快感。
“这人啊,人家都被你气的吐了血,你还有心思说这玩笑话。”
女人都是感性的,觉得你好,哪怕你穷凶极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也是好的。认为你坏,任你日行百善十世善人修得金身,你还是坏的。连欣怡对魏远逸初时印象极差,却因他一句话改变了看法,认为这人金玉其中。可以想象,如果魏远逸今天没能让她另眼相看,这最后的一句话只能让连欣怡心中的厌恶更深。
魏远逸耸耸肩转身离开,留给在场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连小姐,不在重阳宫听那宋学胡说,跟着在下做什么”
魏远逸前脚刚走出重阳宫,连欣怡后脚就跟了出来,本以为这妞是借机开溜,魏远逸就没在意,谁知她一直跟在自己后面,一言不发,这人怎么和小小一个模样
“无为学派并非一无是处的,不过今日宋先生被你气的吐血,只怕也说不出什么来。况且,今日还有什么言论能胜过魏公子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呢”
一笑百媚生,原先连欣怡对魏远逸相当看不起,自他出现,笑脸都没给一个,现在这一笑,就如春风融化了冰雪,直击魏远逸的心房。
“欣怡若是笑起来,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魏远逸眼中露出痴迷之色,直勾勾的盯着连欣怡。
“咳咳,魏公子谬赞了”
连欣怡出身高贵,又姿色不凡,平日里来往的都是高门大户的子弟,那些见到她的男人都是一个模样,即使是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者,眼中也有着极力掩饰的欲望。连欣怡心中看不起他们,有时都懒得去应付几句。现在魏远逸也是这般模样,连欣怡心中却没有半点愠怒,因为她从那双眼中看到了欣赏与赞美,那是对于美丽最纯粹的欣赏,无关乎情欲。连小姐心中有着一丝莫名的窃喜,对于魏远逸直呼其名,她也选择了默许,只是暗恼这人怎么不分场合,在大街上就这么盯着自己。
“在下要去小酌几杯,欣怡可愿同往”
魏远逸听到咳嗽声,看着眼前脸颊微红的连欣怡,猛然醒悟过来,这里可是大街上,这么死死的盯着个女扮男装的人看,来往的路人还不以为自己有断袖之癖。
“打扰魏公子了。”
“欣怡不要那么客气,唤在下谨言就好。”
在家族中长辈和同辈都可以字称呼一个人,而男女之间若是以字相称,代表着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连欣怡不知魏远逸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两人不过才相识一个时辰,刚才钟离景秀殿下也只是称他魏兄。眼前这张面孔俊美非常,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眼中的柔情似春雨般绵延不尽,连欣怡心中感叹,这人确实能做那花丛圣手。罢了,既然已经默许你唤我欣怡,我唤你谨言又何妨
“谨谨言是要去哪家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