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2(1 / 2)
了一惊,张口呼叫,还没发声也倒了下去。
窦涟漪一下子摊倒在地,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时候也无暇了解,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一抹明黄色如灿烂的光芒,令简陋阴森的牢房顿然生辉,这抹明黄色缓缓地移动着,那灿烂的光芒便随着移动闪耀而来。
鲜红的液体流到脚边时,她突然醒悟,这满地蜿蜒流淌的是血,再一看,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尸体,赫然是那几个女狱卒,就在之前,还生龙活虎地对自己用着刑。
视线落在一双明黄色的缎靴上,顿住了。
她吃惊地抬起头,赫然是他,正不错眼珠地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淡漠的表情瞧不出任何端倪。
窦涟漪却急了,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等一会。”她爬起来,身上的痛已经感觉不到了,一心只想着不能这个样子见他。
一步一挪地走到牢舍深处,背对着门,将手上的血迹仔细地抹去,然后又以指为梳,将零乱的头发拢好,一边拢一边叹息一声:“寂离,你不该来。”
站在那抹明黄色身后的男子,哗然变色,寂离,是这个皇朝九五至尊的名字,没有人敢直呼这个名讳,她方才竟然叫了,还叫得这样自然。
男子别过头,向旁边手拿仙尘的人投去问询的一眼,李莲成报以一声苦笑,曾经亲密至此,如今恐怕皆已成殇。
窦涟漪终于觉得满意了,转过身来,款款走到他面前,轻舒广袖拜了下去:“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一曲膝,便被人扶起,玄寂离一手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掌摊开,端立在他身后的男子会意,从身上摸出一只小药瓶递了过来。
“会有点疼,忍着点。”玄寂离瞥了她一眼,开始帮她上药,动作很小心,似乎怕弄痛了她。
那白色的粉末洒在伤处,刺痛袭来,她忍不住嘤咛一声,眉头蹙在了一处。
“这会子倒知道痛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眼眸不抬,话里含了讽意。
哼,这个睚眦必报的男人,伤了人,还在这说风凉话,她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几人,淡淡道:“何必呢,伤及无辜。”
“无辜你是说她们吗,动了朕的人,还敢说无辜”看着根根伤指,只怕从此以后废了都难说,他恨不得将地上几个人再弄活过来,受尽折磨而死方才解恨。
窦涟漪脱口而出:“不是你叫她们做的吗”
男人已将每根手指上了药,挑起明黄色的袍,将中衣挑起一只角,“哧”地撕下一大块来,再裁成十小块,一边帮她包扎一边淡挑薄唇:“折磨你的事,我不会假手别人。”
这话,于霸道中却含了情致,令她蓦然一呆,手缩了一缩,仿佛怕疼似的,令他的心尖跟着一抖,传递到到手上,彼时他正在打结,那一下便失了轻柔,窦涟漪被他重重的一系弄得痛彻心悱,却将惊呼硬生生地憋在了喉咙里,只道他是故意的,方才他已经说了,折磨她的事,他不会假手别人的。
“寂离,你可不可以轻点。”遂嘟起唇,娇嗔一声。
旁边两人,李莲成见惯不惯,却将另外一位又惊怖到了极点。
月慕白,孝仁皇太后的亲侄子,广陵王月惊枫的亲弟弟,京城八十万禁军统领,最要命的一点,他还是皇帝的伴读,两人从小形影不离,算是皇帝的心腹,也自认是除了李莲成外,最了解皇帝的人了。
他很好奇,是什么样倾国倾城的女子,令尊贵而冷情的皇帝竟然纡尊降贵地跑到这肮脏不堪的地方来。
、第070章 微服探监
“小白”
这一声慵懒极了,也腻歪极了,窦涟漪忍不住掩嘴。
“你笑什么”他睨了她一眼,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窦涟漪笑而不语,她记得从前家里养了一条小狗便取名叫“小白”,而方才他那声唤,慵懒得起了酥,若不是曾夜夜与他缠绵,定会怀疑他有断袖之癖,他与他口中的“小白”有见不得人的私情。
“皇上。”月慕白倒是极恭谨地回应了一声。
玄寂离又懒懒地开了口:“朕的皇后是不是极美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哪一天倾了朕的江山也未可知。”
月慕白怔了怔,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月慕白,你越来越大胆了,见了皇后也不见礼。”玄寂离忽然轻敛了眉头,淡淡地又开了口。
月慕白面色微微色变,上前一步便大礼参拜:“末将月慕白给皇后娘娘请安。”
“此处陋室,不必多礼,李公公快扶起来。”窦涟漪示意李公公拉住月慕白,仔细了打量了一眼,娇笑一声:“听皇上说过你,今天一见,月爱卿果然是年少英雄。”
玄寂离唇边的笑意扩大,回头慵懒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看,在她的眼里,你们都是年少有为的大英雄,只有朕,在她的眼里不值一文。”
那一眼,淡淡无它,月慕白的脸却一下子白了,又青了,最后转化成深深的惶恐。
扑哧一声,窦涟漪掩了口,睨向皇帝的眼神妩媚极了,“看,寂离又吃醋了。”
“我吃醋,你就这么开心”
男人好看的薄唇微微弯起,含了一丝泄气的意味,又是月慕白从未见过的神情,但他一点也不惊诧了,在这个女人面前,皇上任何的不同寻常处都不必大惊小怪。
“自然开心了,皇上吃臣妾的醋,说明皇上心中有臣妾。”可是,帝王的醋,却是可以淹死人的,她却浑然不觉地开心着。
娇憨可人,率性而为的模样,令某人的心神一荡,声线越怕沉得叫人着迷:“月爱卿,朕的皇后是不是很可爱朕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衫子,衫子上无数只蝴蝶翩翩飞舞,说不出的俏丽,她却端着皇后的架子,斥朕放肆。”
直到此刻,玄寂离才知道,其实那个时候的他便已动心,只是当时不自知而已。
“谁叫你骗人的,不过,寂离吹笛子的样子着实迷人。”双眼晶亮,却又拢了一层轻烟,似看着他,却又仿佛不是,眼前俱是那时,那刻,如今想来,曾是多么美妙的时刻。
可惜回不去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
而月慕白也不禁轻叹了一声,一对男女,在横尸满地、血流成河的牢笼之地,谈着情说着爱,这景象实在是太诡异了。
果然,气氛一转,皇上突然问出一声:“听安提督说,你与他见面时,一声声地唤他熠阳哥哥,还对他说:你的漪儿永远记着你,可真”
她愣了足足半分钟,实在是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过了半天方才从回味中醒转,唇瓣无色,微启,轻而肯定道:“安大人并未妄言。”
玄寂离的脸色陡然一沉,情知安祈佑没有胆量骗自己,但他一直心存着侥幸,毕竟安祈佑是安景凉的亲哥哥,或许为了稳固妹妹的地位而故意中伤皇后。
来之前,他多么希望那些情景是安祈佑藏了私而故意添油加醋编造出来的谎报,如今看来,是自己一厢情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