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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语气中带了一丝的悲戚。
“你想要知道”北归尘眸中的墨色氤氲了开来。
“嗯。”花葬点头,“我似乎记得以前也有人这样说过。”
北归尘略略蹙起了修眉,“也有人说过”
“是啊,只是想不起是谁。不过总觉得那人身上的气息与一般人不同。”花葬懊恼道。
“莫不是四大公子之一”见她一脸的沮丧,北归尘调笑道,“弘安四大公子,个个身上都有不同于众的气息。只是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这怎么可能”花葬道,“我同四大公子根本就不相识,莫再要拿我寻开心。”
“哦,那么或许那个人就是我吧。”北归尘笑道,“也许很久以前你我便是相识的,只是你不记得而已。”
“你是在说你自己很与众不同么”花葬不齿道。
“我可没有这样说,”北归尘摊手,“只是,难道不是么”
“理由。”花葬言简意赅。
“啊,理由,你也看到了,我坐拥江山,政治清明,百姓安居,难道这些不能体现出我不同于一般人的雄才大略么”
花葬不露痕迹地鄙视了一下某人,道,“作为一个帝王,难道这些不是他理所应当办到的么”
“说来听听。”
“你是认真的么”花葬很怀疑眼前这位帝子的心中所想。
“为什么不”北归尘反问。
花葬真想说你是帝王,为何竟连这样的道理也不懂。然而她还是说,“那我可就说了到时候可别反驳我。”
“这就不对了,”北归尘道,“你说你的,我驳我的,互不干扰。”
“那我不说了。”花葬没好气道。
“那你别说了。”北归尘继续摊手。
一阵沉默。
花葬死死盯着北归尘,好像在等他随时开口求她继续说下去。
北归尘倒是相当淡定,或许是他根本不想听花葬磨叽吧,反正花葬是这样认为的。
又过了一会儿,花葬沉不住气了,“不行,我得说,而且必须得说。”
北归尘笑得恣肆潇洒,“花葬,知道为什么你忍不住而我却如此沉着么”
花葬翻白眼,“你说你说。”
北归尘笔直地立在舟头,风吹起男子堇色的衣袍,似乎在这个男子的面前,皆化成了绕指柔。
他说,“因为朕是帝王。朕懂得静者为胜的道理。而你,终究只是一个跳不出红尘的女子。”
心口处有略略的痛楚,像极了十一年前的那一剑穿心。
花葬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有那么一瞬,她发现她竟然不认识这个男子了,他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日子如细水长流,她以为她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内心,却原来,还是看不透的。是他在她面前,隐藏地太好,还是他本就是那样的恣肆不羁,只是她太过愚钝以至从未看穿
他说她终究只是一个跳不出红尘的女子。
他用了终究只是那样的字眼。
无论世人如何,说她贪嗔,说她眷情,说她执迷,都好。
只要他懂得她的执着,是要付出多么大的勇气与努力就好。
可是,如今,他却也说,你终究只是一个跳不出红尘的女子。
她本以为,他二人在世间红尘紫陌中相惜一场,彼此都懂得对方心中所想。
可是那么一瞬,她才恍然觉得,是她把他看得太简单了。
她不知,他的简单,却只是在她面前。
“我竟都忘了,”花葬喃喃道,“你本君王,何以许我共山涧雪。”
北归尘眉目坚毅,恰到好处的唇线略微勾起,“花葬,你没有懂我。”
“也许罢,”花葬起身,“归尘,我是从何时起,竟都把那人不再想起。又是从何时起,眼中只有你。而你,却依然站在初时的位置,不曾向我迈出一步的距离。我们之间,还是太远。已经一年了啊,长安呢,不知它如今还好么,那人呢,又还好么。”
北归尘是这人间的帝子,周身尽是帝王之气,听到花葬的话,却也是不动声色,“花葬,你累了。”
花葬固执摇头,“不,我只是倦了永寿的生活。我很想念长安了。”
北归尘的手在袖中握紧成拳,又舒开,“花葬,若是想念,等七月的祭天仪式结束之后,我便遣人送你回去。”
果然,果然是这样,花葬后退了一步,他果然没有一句挽留。
是她一开始就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罢
在那人身边十年,难道还没有教会她其实对任何人而言都不算什么的道理么
是她一开始就错了,她以为他二人的感情澄澈平静,可是,她现在,却很是怀疑那年飞花素雪中的初遇。他在她面前,一开始就是敛藏了锋芒吗
她真的没有想到,一年的朝夕相处,换来的,却是他的一句,你终究只是一个跳不出红尘的女子。
花葬,你没有懂我。
你没有懂我。
没有懂我。
是呢,她无比讽刺地勾起唇角,她从未懂过任何一个人,又怎会懂得他话中之意怎会懂得那句“不受春风花自开”
她扔下手中的笔,烦躁地翻了几页书。
她记得那日,她说,“北归尘,其实从一开始,你就只是在利用我,对么”
北归尘说,“理由。”
她哀哀笑了,“什么棋子并不重要,你只是需要一个那样的借口。”
北归尘的身躯不露痕迹地震了震,“知道了又如何,那本来就是禁忌,我原是不打算教任何人看出的。”
花葬忽然抬眸看他,“北归尘,你放弃罢。”
“为何”
花葬别开了眼,“如你所言,那是禁忌,况且,我对那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重要性可言。”
“若我不愿,又如何”
“无如之何,”花葬说,“你是帝王,你想要的,不过是反掌之间,但是,你不会从那人身上得到一点东西。”
北归尘没有说话,他慢慢地走回花葬身边,俯身拾起一支笔,修长的指泛着冷冽苍白的光。
花葬突然有点心疼这样的他。
她说,“告诉我,归尘,二十一年前,你我,可相识”
“那又有何关系。”
“我记得你说过,”花葬握住了他的手,“你早在二十一年前,便已心有所属。”
北归尘淡淡收回手,“花葬,那与你无关。”
“我只知道即使我看不见你,可你,你是看得见我的。我知道,那人在我身上加了封印,所以我只能看见他想让我看见的,而你们所有人,所有只要出现在那个地方的人,就都会看见我。”花葬说,“那么,我很想知道为何那人一直未察觉我对他的感情,或者说他只是不想理会,却突然之间,就将我,遣回了长安”
北归尘看她,“所以你怀疑是我,你是对的。”
花葬突然无可抑制地感到悲戚,“果真是你,原来从二十一年前开始,你便都是谋算好的。”
“花葬,”北归尘低低唤她,“不是你想那样,我从未想过利用你,也从未把你看得不重要,更不是在二十一年前便已谋划好一切。”
“那么,”花葬问,“究竟是什么”
“也许果真是我的私心。”北归尘略略蹙眉,“花葬,你没有错。只是,你不该有那样的执念。”
“难道那样的执念是你应该有的”花葬有点嘲讽地说道,“你说我不该,你又何曾知道那执念的背后是多少的苦楚。你是人间帝王,独立高楼,瀚海云涛,河山逍遥,这些,不都是你的你既有了天下,又怎会懂得我心中苦楚,懂得这人间疾苦。”
北归尘突然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了一眼花葬,那一眼,让花葬莫名地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