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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致不动声色的道:“承蒙太子信任,微臣只好愧当其任了。微臣以为,且不忙引领圣驾入城。”
太子为求稳住杨致,三言两语就让出了护驾兵马的指挥权,不想竟然还是未换得这厮半分让步脸色骤然一冷:“飞虎侯这是何意你难道忘了现如今大夏是谁家的天下了么”
杨致又是拱手一揖道:“微臣时刻谨记身为夏臣,此节不劳提醒,请太子稍安勿躁。恕微臣斗胆问一句,太子可知道越王与四位佐理监国重臣为何要派微臣领兵迎驾么”
“是因为皇上素来龙体强健,此番因何而病、又为何一病不起,委实令人觉得蹊跷皇上英明神武,深受大夏臣民爱戴,此番圣驾为何数度遭受袭扰谋刺狂徒究竟是受哪些居心叵测的乱臣贼子指使外间盛传太子忧心嫡位不保,妄图弑父谋逆不仅传得长安满城风雨人心惶惶,而且潼关内外无人不知谣言虽不可轻信,却也不见得全然是空穴来风。嘿嘿,太子既是人子又为人臣,更是广得人望的一国储君,理当有海纳百川的恢弘器量。难道就不该辟谣避嫌,以正天下视听么”
杨致言之凿凿字字诛心,一顶紧接一顶的大帽子扣过去,噎得太子一张小脸涨成了猪肝色。裴显中脸色煞白,赶紧低下头去。沈重对杨致向来敬畏,强作镇定的打了声招呼后,一直侍立在旁未发一言。此刻满脸血红紧咬双唇,情不自禁的一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太子万万杨致会当面说得如此直接,被唬得心惊肉跳浑身哆嗦,一时无言以对。正如杨致所料,太子若在此时松包服软,无异于不打自招。登时猛醒过来厉喝道:“杨致,你好生狂妄我乃堂堂一国太子,不是你的犯人你竟敢与我如此说话你你眼里还有父皇么还有君臣上下么”
杨致悠然笑道:“微臣只是据实回禀,难道说错什么话了吗有道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太子若果真问心无愧,又何须如此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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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尔虞我诈
就如杨致与叶闯说的那样,他吃准了太子一班人的心思:既有贼心也有贼胆,却贼心还远不够狠,贼胆也不够大。
自古以来,每一个通过非正常手段登上帝位的皇帝,成功的无限风光背后无不充斥着腥风血雨。太子是出于对嫡位不保的深切恐惧,这才不惜孤注一掷剑走偏锋。先下手为强的想法是好的,在护卫皇帝班师还朝途中发动,机会也选得不错,依托关中与金城的老牌士族豪强势力和朝中保守派文臣的支持,纠集卫肃、赵天养、沈重等人做打手,武力上其实也勉强够用了。
太子集团错就错在因为对自身实力信心严重不足,居然幻想通过一场相对温和的不流血政变上台。错就错在他们忘记了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唐太宗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中何曾有半点手软杀兄、屠弟、逼父这些“光辉”事迹一件不落,却丝毫不影响他享有千古一帝的盛名。错就错在太子本来就是一个底气不足、优柔寡断的董事长,还聘请天真烂漫的卫肃做了总经理。
大漠血战与拖都可汗兄弟同夜暴毙的事实,足以证明杨致万夫莫敌的勇悍,太子更不止一次的亲身体验了此人的狠辣奸诈。太子心底已经形成了这么一个根深蒂固的概念:这世上就没有他杨致不敢干的事,没有他不敢动的人
一万重骑摆出的赫赫威势,压得太子直觉得喘不过气来。杨致的言语挤兑,又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当下心念电转,所幸杨致还不是宁王与康王的人,总比耿超那厮领兵前来要好。反正皇帝老爹业已形同废人,如今之计唯有暂且忍气吞声任他猖狂一时。待熬过这一关回到长安,那便是本太子的天下了宁王与康王分别远在随州与幽州,五弟越王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几个死心眼的老东西仅凭捕风捉影的几句传言,难道就敢行废立之事金殿上的那张龙椅我是坐定了
太子想到这里。登时略感心安。瞪着杨致咬牙问道:“飞虎侯,常言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依你之见,我如何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杨致答道:“能够证明太子殿下清白的。最有力的证人无疑就是皇上了。”
太子嗤道:“荒谬如若父皇尚可视事,那些居心当诛的无耻鼠辈又怎会有造谣生事的可乘之机如今父皇重病不起口不能言,连日常饮食起居都需人时刻伺候,你这么说分明是在成心为难于我了。”
太子言及皇帝现状时眼神笃定,非但毫无悲伤之色。反而隐然有洋洋自得的快意。杨致对皇帝的病情早已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仍然禁不住为之心寒。摇头笑道:“太子何出此言你是皇上金书亲册的传嫡太子,今日暂居储君之位,异日即为九五之尊。臣本山野布衣,因祖宗积德蒙皇上错爱而位极人臣,虽为大夏几度出生入死亦未能报皇恩于万一,怎会对太子不敬又岂敢与太子为难”
太子明知他这话真真假假绝不可信,但总算听起来顺耳多了。登时脸色稍霁,冷哼道:“但愿你是心口如一。”
“太子明鉴。”杨致倏然正色道:“微臣曾听说过这么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微臣行事皆是凭心而为,从未存心针对过任何人。”
太子略微放落的心又让他刺激得跳起老高,岔开话题道:“朔风野大,你我无需多费唇舌在此受冻。你就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吧”
杨致连唬带吓的跟他磨叽了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很简单。第一,微臣受群臣重托,必须亲登龙撵面见皇上。微臣略通医理,只要探明皇上病情确与太子所言相符,至少可初步证明不是太子为蒙蔽视听而炮制的一面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