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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都杀红了眼,论起损失,我们这方损失的最惨重的。”
“恩,攻城难免有伤亡。孙督师已经做得很好了。若孙传庭不是文官,这样的功绩,封侯都不为过。不过大明祖制,文官不封爵。当然,杨帆这个属于特例,授上柱国还追封了护国公,可谓是权倾天下了。”
皇宫还没到,便看到拦路站着的骑兵,带着貂皮帽,一看就是蒙古人,杨帆上前道:“请你们可汗出来一见,就说杨帆到了。”
这个蒙古男子,听得懂汉语,拱手道:“恩人,您稍等。这就请可汗前来。”他称杨帆为恩人,是因为当初在高原,他亲眼看见杨帆救了自家的可汗,自然从心底里感激这个年轻人。
蒙古头领翻上马,哒哒的就往皇宫里便赶去,比起女真人,蒙古人显然更加的归于自然,说白了就是随性,没有应该有的礼节。皇宫之中随意骑马,也是头一次见。
没过多时,一干蒙古骑兵就出来了,林丹巴图尔身上换了的貂裘,也是格外光鲜,一见到杨帆,那脸色才稍稍好了一些,拱手道:“杨兄弟别来无恙啊。”
“哈哈,好说好说。可汗此次直捣黄龙,将来逐鹿蒙古,一同汗国,指日可待。”杨帆下马,拱手笑道,“孙督师在玉楼摆下庆功宴,还望可汗赏脸一聚,共商诛杀残余满清势力,您看如何”
林丹汗脸色阴晴不定,他是狠辣之辈,但看到杨帆这个笑脸人,也不得不语气缓和下来,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杨帆对他们察哈尔部还有恩,便道:“也好。不过喝酒可以,向来酒桌上说的话,我林丹巴图尔都是不作数的,若是有什么要事相商,还是现在说的好。”
“呵呵。可汗快人快语,那杨某人也不磨叽了。听孙督师所言,可汗您有意占下沈阳城,以图蒙古”
“哈哈。杨帆老弟,这次会战,我们蒙汉联盟,杀他个措手不及,得利最大的,就是你们大明了。辽南尽收暂且不说,但是辽阳城既然已经得了,也该留座沈阳城给我等不是吗”林丹汗笑道,“总不能我察哈尔部替你们大明白白卖命,不是吗”
“恩。话是这么讲”
孙传庭那手执住杨帆的衣肘,生怕杨帆这么一来二去的将城池拱手送人了。杨帆稳住孙传庭,笑道:“但是,可汗。无论这辽阳还是沈阳,都是我大明的失地,我大明君主力主收复,若是大动干戈,还是拱手易主,岂不是驱狼吞虎还有,听说林丹汗刚刚收编了原本归顺满清的蒙古军民,对于这个粮食,定是急需,没错吧”
见到林丹汗沉默不语,杨帆继续说道:“沈阳城眼下还并不是久安之地。北有建虏余孽,而蒙古游骑,擅长草原作战,敢问可汗您守得住沈阳城你想想,这沈阳是满清伪朝都城,定是余孽必争之地,您又意图蒙古,岂能因小失大”
“那杨兄弟有何高见,可莫要欺负我等不识大体。”
“宴上说,可好”
“哈哈。”未完待续。
第506章 人未还
入冬,冷风呼啸而过。京师的冬,冷,却安心了。辽东大捷,满清伪朝亡国的消息,令这个苦难深重的民族,多了一丝喜悦。即使西南起义军占了洛阳,但迟早要覆灭,辽东才是心头大患。新皇大赦天下,举朝共庆三日。
方溢儒倚在酒楼的栏柱上,疯狂地喝着一口口的冷酒。一旁的李郁欢早已烂醉如泥,满面红光地呓语着一些听不懂的胡话。
他面无表情地喝下杯中剩余的残酒,杨帆入关面圣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几日之后。杨帆的地位,显然是变得无可撼动了。如此功绩,先皇嘱托,让某些人眼红,某些人喘不过气来。
“京师,不好不好”烂醉如泥的李郁欢痴语道。
“京师没什么不好的。”方溢儒喝着酒,靠在柱子上,苦笑道,“京师的姑娘,美得很;京师的酒,醇得很;京师的只是某些人,某些人让人厌恶,偏偏他又是你无法触及的,而他要对付你,只需要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压死。”
“所以啊,京师的水,深得很。只恨我李郁欢晚生了那么几年,不然这丰功伟绩,他杨帆做的了,我李郁欢有何尝不可”这个平日里恬静如邻家小男孩一般,谦恭有礼的少年,喝了几盅英雄泪之后,便将心中的压抑统统吐了出来。他眼角流了泪,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几日了。京师现在有多少人,恨不得立马飞到他杨帆马下,去捧他那靴子,哪怕是臭的也香。”方溢儒笑着摇摇头,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之前杨帆在辽东闹出的大动静。与其说是杨帆闹出的动静,还不如说是有人趁此机会借势造势。想弄出点动静,让这位未来的柱国能够执掌朝政罢了。
“方兄,你觉得以后,我还是如当初那般,和他杨帆执师生礼”他侧头枕在胳膊上,喃喃道。
“不然呢”方溢儒笑道。“你这身份,多羡煞旁人多少人巴不得踏破他杨府的门坎,哪怕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丢点脸,做他杨柱国的学生,还能丢脸既然都这样了,那么就忍下去,总有一天,他们都会老。都会死。只要咱们不犯错,朝堂之上,必将是我等的天下。”
“这种感觉真不好,像是被人操控着。”李郁欢酒意稍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冷笑道,“这次赴辽,我就知道先生没有那么简简单单去盟约。本来就想一同前去,呵。可叹我那老父。竟然将我迷晕在城门口。”
“不好说,说不好。现在是这么想,可当初呢有多少人,想要他永远都别回去。所以啊,你爹圆滑,你太拼命。至于对错,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李郁欢撇过头,道:“那谁说了算呢我那老爹还是当今圣上还是说谁说了都不算”
方溢儒抬了抬眼皮,看到窗外零星飘起了小雪。呢喃道:“好戏才刚刚开始。功高盖主,新皇年幼,你让先帝安置的几位辅国大臣如何能够看着他杨帆一家独大慢慢看吧。”
“夫人,夫人,老爷终于要回京师了。”声音清脆如鹂。红玉的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
一袭华裳貂裘,徐蓉刚刚生下胎中孩儿,身体还有些丰满,肤色宛若羊脂白玉,“老爷要回来了吗”她走出内厢,红玉撑起伞,将徐蓉襁褓中的小公子包裹严实了,道:“刚刚本家老爷来了,说老爷打了胜仗,辽东的野猪皮都给打跑了,圣心大悦呢。”
“爹来了快,孩儿诞下来还没有让爹看看,这还没满月,他爹爹就要回来了,真好,真好”徐蓉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
站在厅堂之中的徐骥听到响动,回过头,笑道:“蓉儿来啦。哟,娃儿来,给姥爷瞧瞧。”徐骥那张死板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拿手逗着襁褓之中的婴儿,道:“名儿给起了没有”
“等着相公回来,之后再起呢。爹,相公他真的要回来了吗”
“没错。今日收到的消息,过几天就到京师了。这小脸蛋,真好看呐。”徐骥道,“今儿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你娘入冬以来身体也不怎好,还感染了风寒,所以你坐月子也没有来遣下人来府上帮衬。等杨帆回来了,一定带着这宝贝外孙回府上聚一聚。”
“恩,一定。”
徐骥罢了罢手,道:“那就好。就这么多了。你去歇息吧。话传到了,也看过你了,我也就放心了,走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有些话,说个杨帆听便好。他抖了抖肩上的披风,雪落在地上。杨府门前传来一声叹息,“味道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