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 / 2)
断。
田之行的尸体躺在豪华的水晶棺里,安然若睡,脸上覆盖着一张黄裱纸。
每隔一会儿,楚江童便拿起几张纸,就着油灯燃上,然后轻轻地放进一个黑色的瓦盆里,忽忽地纸焰,由明到暗。
灵棚里短暂的光明,让胆小娇艳的田之荣不由自主地盯着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年轻人,这一刻却对他产生几许敬重与感激,她似乎,也在这一刻记起了童年,她曾经在小时候把他当作自己将来的爱情梦想。
时过境迁,岁月更迭,小时候的梦想却如云雾般消散。
细密的雨脚在灵棚的顶端诡秘地爬着,如千万只蚁群正倾巢出动。
灵棚外暗夜如漆。
村里的狗吠声突然猛烈起来,仿佛正追着什么在乱跑,从村东头一直追到村西头。田之荣缩紧身子,脸色刷白,挤到楚江童的身边,颤抖的肩头如同家雀突遇冰天雪地。田玉堂更是怕的不知所措,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手指哆哆嗦嗦,打火机也落在地上。
一股冷风呼地刮进灵棚。
楚江童睁大双眼,一股凌怒目光射向灵棚门口,如两道闪电。
喵儿
一只野猫惨叫一声,灵棚剧烈地颤抖震动起来。
油灯突然熄灭了。
楚江童一把抓起瓦盆里的火棍,护住棺材。田之荣已将她香气浓郁的身体塞到他怀里,田玉堂惊叫一声,嗖地向灵棚外跳着跑去。
楚江童在黑黑的灵棚里仔细倾听者野猫的动向。
野猫已经不知去向。
突然,一个硬邦邦地躯体向他扑压过来,他本能地护住田之荣,同时出拳击向这个硬邦邦的躯体
楚江童从小就练过三脚猫拳脚,省城艺术学院被勒令退学后,在那里流浪了三年,一次偶然机会,于千佛山偶遇一位江湖老道,跟他学了些功夫,只是若干年过去了,他虽说一直坚持练功,却总觉得无甚长进。
击出的一拳,如同打在一个硬梆梆的墙壁上,手臂生生地疼痛。
田之荣吓得已经喊不出声来,死死地抱着他的手臂,仿佛这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灵棚里。
地上的谷草唰唰啦啦,脚步声异常诡秘,慢慢地向着门口踱去,楚江童借助棚外天空的微微光亮,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晃晃悠悠地,好像喝醉了酒一般,出了门口,一会儿便消失了。
啊田之行这是怎么回事
他拉着田之荣奔出灵棚。
灵棚外已经聚来几个帮忙的人,亮着手电,一道道光束,射来射去,待照到楚江童和田之荣时,都吓得一声惊呼。
“慌什么快点上灯”楚江童命令道。
众人随着楚江童进了灵棚,点亮灯。
只见豪华的水晶棺材,盖子翻在一边,地上杂草混乱,黄裱纸一片狼藉,再去看看棺材内。
啊呀大家吓得纷纷躲藏,慌乱地乱挤乱撞。
楚江童却不惊不慌,仍然站在棺材前。
田之行此时的样子确实令人心惊肉跳:脸上的黄裱纸已经不知去向,一只手扳着棺材的边沿,另一手撑着棺材底面,好像刚刚从外面回来,脸色惨白如霜,原本两只闭着的眼,此时却瞪得老大,白光光的,好像正对着谁发怒。
灵棚里只剩下楚江童一个人,棚外聚着几道手电光,却再也没有谁敢迈进灵棚内一步。
楚江童默默地注视着田之行的脸,伸手捂住他瞪大的双眼,一股沁凉的冰雪之气,在他手掌中停留弥漫,好不容易,将他的眼皮抚下,可是,一会儿,又嗖地弹开,依然仇怒地望着他。
楚江童料到,这个田之行的尸体,已经阴魂出窍,只好扯一张黄裱纸,覆于他的脸上。
第六章 阴魂被劫
谁也闹不明白,田之行的阴魂去了哪里,因何发生这样一幕怪异之事。村里以前凡有老人过世,守灵之夜,总是慎之又慎的,尤其不能让猫、狗进入灵棚,据说,这两种生灵是会为尸体借气换气的,被换了气的尸体,便极有可能出现诈尸现象。
这夜发生在田之行身上的事,却并非诈尸,而是阴魂被劫。
如此的事,还是第一次遇到,村人也第一次听说。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田之程镇长命令司机去古城南六十公里外的一个山村请来一个老道士。老道士对这一带挺熟悉,尤其对古城最熟,他指着环绕古城的大山蟾藏崮,兴奋地说:“这是一座神奇的山哪”
楚江童望着蟾藏崮山,立于道士的一旁,一直不说一句话。
老道士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画符点鸡血,捉拿被劫走的阴魂,猛然间一高喊声:“收回”,老道士将一个茶碗迅速倒叩,神秘地将其用一块红绸包裹,然后叫过田之程,如此这般地叮嘱一番,便收了田镇长赏的红包,自信地说:“死者阴魂已回,老道告辞”
田镇长命司机再将其送回家。
田之程像是在心里贴了张安心符:幸亏老道功力深厚,来的又及时,终于将二弟的灵魂追回来了,好了,追悼会开始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将惊恐重新转入放心的悲痛,哭声震天,泪流湿地。楚江童对老道的能力却嗤之以鼻:伪道士
这件事总算过去了,可是笼罩于村里的恐怖气氛却一刻也没有被揭掉。人们把这件事当作故事会一般大肆渲染和推测,村人夸大故事浓度的词场能力,真是首屈一指,要不怎么说,话过三人,不成方圆呢
细心的楚江童,却无意间看到灵棚外的一丛冬青树里,有一只白色的绣虹鞋这鞋子白帮黑底儿,鞋面上绣着七彩的虹,针脚细密,像个艺术品,却不像是现代人所穿的东西。
楚江童将鞋子装入衣兜带回家,看了几遍,也没琢磨出个究竟,就丢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