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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喽。”
“对什么”
“自己想,自己悟,事事都问我,你长个脑袋就为了捣糨糊啊。”
秦墨义正言辞地批评了张琦后,转身去问李茂:“你拐这么个野丫头回去作甚,这么快就把小茹姐给忘啦”
“你自己悟。”
“悟不出来。”
“公主为何远嫁草原”
“拉拢回鹘,打吐蕃呗。”
“嗯。”
“嗯,你这是要拉拢碎峰堡打回鹘”
李茂放下手中邸报,白了秦墨一眼:“塞外鬼城有上百座,这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不管是拱卫边疆,还是进取草原,亦或者是留作两国的缓冲,都意义重大。他们对朝廷还有戒心,这怪不了他们,是朝廷伤他们太深,这伤痕得慢慢弥补。”
“喜宝这丫头,我喜欢,一派纯真。她是个孤儿,身世可怜,她若成了我的人,我和他们就是亲家,亲戚之间自然就好说话,这隔阂一去,他们才更容易发现大唐的好,大唐一一日的好起来,还怕他们不诚心归附”
秦墨把李茂的话在脑子里转了转,良久又问:“你不惜牺牲色相,收了这丫头,就是为了消除误解,让他们早日回归我不理解,为何把他们看的那么重,纵然一百个座鬼城都归顺了大唐,你又能得到什么兵马、财富,还是地盘,他们什么都没有。”
“人心大唐现在最缺的就是人心,人心有了就什么都有了。”
“还是不解。”
“慢慢悟吧。”
“不悟了,回去焐被窝了,累死了。”
秦墨伸着懒腰走了,李茂低下头继续看手中的邸报。
第360章 预打前站
这是一份辽东经略使幕府驻上都进奏院编撰的邸报,上面刊载着一段时期通常以月为单位内京城官场和民间的各种新闻动态。
李茂回京出任鸿胪少卿兼右威远军使,原来的辽城州刺史和辽东经略使的虚职仍然兼着,设在魏州的辽东经略使府也没有因为李茂的离开而撤销。甚至安东军的旗号也仍然保留着,只是朝廷度支断了粮草供给。
还在魏州时,李茂就筹划成立辽东驻上都进奏院,他做过进奏院官,深知进奏院的意义重大,在朝廷张这么一个耳目,对地方藩帅无疑是如虎添翼。
原先筹划中的上都进奏院在李茂进京后正式组建成立,这一方面有安置冗员,套取度支拨款的目的,另一方面也是延伸势力的一种手段。
编制这份邸报的是辽东经略使幕府掌书记兼右威远军掌书记胡南湘,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份普通的邸报,所刊载的内容,不论是官场动态还是民情民意都无甚出奇之处,与其他藩镇进奏院编撰的邸报内容大同小异。
辽东幕府只是虚设幕府,只有幕僚,没有领地和军队,对本幕府的情况汇总因此显得空洞无物,鸡毛蒜皮事也堂而皇之地罗列其上,看起来就是为了凑足篇幅,以显示编纂者是下了力气,用了心的,没有白领那份衣粮。
“这样一份中规中矩的邸报能看出什么名堂。”
不懂其中关巧的人看过辽东邸报后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但李茂却仔细地把收到的每份辽东邸报都度过,度的异样仔细,一个字都不肯放过。
在这份邸报里,胡南湘多用春秋笔法,将许多不足为外人所道的消息隐藏于看似平淡的新闻事件中间,这份邸报上的每一个字都有着他的特殊含义。
文字还是那些文字,怎么解读却是门学问,而这门学问只有李茂和他的亲密助手才能通晓,这份邸报注定了也只有自己人才能读的懂,看的明白。
邸报经由国家驿传系统按期送给李茂,但因草原太过辽阔,脆弱的驿传系统根本无法保证时效,李茂看到的这几分邸报都不是最新的,最早的一份甚至还是一个月前。
相比脆弱的驿传系统,龙首山的通讯系统则显得更加原始、落后,李茂进入草原后不到十天,便彻底与长安断绝了联系。
这些日子他主要是靠朝廷驿传系统传递过来的辽东、魏博、淄青三份邸报上获取信息,至于鸿胪寺的外交通讯系统,比龙首山的好不到哪去,时效性和可靠性都极差。
驿传系统就像是人的神经,神经系统出了问题,绝对是致命的。
李茂合上邸报,闭上眼睛开始认真思索如何在现有的物质技术条件下打造出一个高效、可靠的驿传系统,强化大唐的神经。
因为太累,李茂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在一片绿草茵茵的草地上,小茹头戴着花环,骑着一匹火红色小马快乐地奔向一片蔚蓝色的海洋,她的身边盘旋着五彩斑斓的蝴蝶,把她像鲜花公主般供奉着。小妞几天不见,像变了个人,面颊丰润,体态丰满,浑身上下充满了迷人的气息。
李茂喊了她一嗓子,驱马迎了过去,小茹望见他高兴地拨转马头,朝他奔来。
二人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短到他已经能望见小茹眼眶里噙着的激动泪水。
蓦然,草原上传来一阵轰然巨响,团绕在小茹身边的蝴蝶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草原上在震动,远处的大海上起了波澜,海水在哗啦啦作响,最后轰地一声巨响后,大地颤抖起来,绿茵茵的草原上忽然裂开了一道深沟。
深沟的宽度在急剧扩大,很快深不见底,一道白浪从沟地涌出,白茫茫的海水涌了出来,沟壑变成了狭海,狭海演变成海洋,即将见面的两个人,相会无期,越离越远。
小茹满脸焦灼,大声向他呼唤道:“茂哥哥,接我回家。”
一个激灵后,李茂醒转过来,眼前是一张小木桌和桌上的清油灯。他正身处行军帐。
李茂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刚刚松了口气,心却又提了起来:寝帐的壁上映出一道人影,有个人正站在外面,来人距离他不足两丈远,这么短的距离内若要行刺他,李茂自度自己是必死无疑。
“咳咳。”来人咳嗽了一声。
“谁”
“我。”
喜宝用肩膀顶开帘门滑了进来,她穿着草原胡女常穿的窄袖短褐,乌皮靴,干净利索,十分潇洒,束腰的皮带勒的很紧,把胸脯鼓鼓的挤了起来。
喜宝手里端着一个木盘,放着一碗刚刚炖好的羊肉和一碟腌生姜。
“宋伯伯说,我以后要伺候你吃饭。”
“哦,不必如此,我家里有侍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