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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假扮乱贼,甄逸等人必是难以觉察”
此人大约二十七八岁,身量高挑、肤色白皙。
他的眼睛不大,目光却很睿智,任凭是谁,也可一眼看出他眸子中的深邃、阴骘。
抱拳躬身,立于屋内的汉子没敢吭声。
眼前这位将军,奉了袁公之子之令来此行事。
他身份卑微,攀附如此富贵已是尊荣无比,哪里还敢追问更多。
“你且去吧”摆了摆手,窗边之人再次转过身,望着窗外苍茫夜色。
应了一声,汉子退出了房间。
离开房间,他长长的吁了口气。
屋内将军是兄长引荐,暗中算计甄逸,也是兄长献的计策
甄逸不过是上蔡县令,以袁家公子的身份,整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搅浑上蔡这摊水,幕后公子无非是要袁公分心,好在邺城暗中做些什么
至于邺城有何安排,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想。
他所能做的,只是帮着来此行事的将军,向甄家动手
早就想好把罪责推脱到贼人头上,他还是觉着哪里有些不妥
百密一疏,计策虽是完美,总会有些纰漏
行事之前,还是多做计较更加稳妥
毕竟一旦事败,首当其冲遭殃的是他和兄长
第53章 戴斗笠的剑客
上半夜还是月清风高,下半夜天边飘来了成片的浓云。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房檐上、树叶上、草地中,敲出“沙沙”的轻响。
天尚未亮,城内的青石路已被雨水浸透。
灰蒙蒙的街道上,一条身影缓慢的走着。
戴着一顶江南随处可见而在北方却极其稀少的斗笠,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雨落在斗笠上,敲出的声音要比落在路边房檐上的更响。
街道尽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六个差人出现在路口,手持长剑,迎着斗笠男飞快跑来。
停下脚步,斗笠男右手缓缓按在剑柄上。
他低着头,宽大的斗笠把脸挡的更加严实
“汝是何人”领头的差人抬剑指向他,高声喝问。
没有回应,他只是把长剑朝外抽了些。
见他拔剑,差人纷纷上前,将他团团围在正中。
低着头,正眼都没瞟六个差人一下,斗笠男冷哼了一声。
“汝究竟何人”持剑指着他,领头差人再次喝问。
“某是何人,你等莫非不知”一把抽出长剑,斗笠男右脚陡然后撤。
手臂翻转,长剑猛力后刺,一个差人还没反应过来,锋利的剑刃已戳进了小腹。
长剑拔出,鲜血飚溅,差人软软倒下。
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领头差人吃了一惊,高声喊道:“上”
五名差人提剑上前,纵身扑向斗笠男
嘴角牵出个阴森森的弧度,斗笠男手腕一翻,长剑划出一道银亮的光芒,迎着差人杀了上去。
数道弧光闪过,剑尖斜斜指向地面,他飞快的从差人之间冲了出去。
背朝差人,他不紧不慢的将长剑插入鞘中。
长剑入鞘的瞬间,高举长剑保持姿势不动的五个差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胸口喷涌出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斗笠男抬脚走向街道尽头。
他离去后,躺在地上的差人之中,有一个手指轻轻动了动。
半个多时辰以后,天已大亮。
雨还在落着,比夜里下的更大了一些。
站在廊檐下,看着落雨的小院,袁旭没有半点表情。
军营暂时不用去,他在上蔡城也没什么可做的事。
本打算趁这几天闲暇到处走走玩玩,然而一场雨却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公子”正望着落雨的小院,一个卫士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不好了城内出大事了”
卫士是上过沙场的人,见惯了血肉横飞,不是十分重大的事情,他绝不可能如此
不等他到跟前,袁旭先开口问道:“何事惊慌”
“有六个差人被杀”抱拳躬身,卫士说道:“杀人者手法利落,均是一剑毙命”
差人为县府办事,百姓怕他们还来不及,如何敢向他们动手
敢杀差人,而且一杀就是六个,必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没有活口”锁起眉头,袁旭追问了一句。
“本是有一个,却也死了”
“临死之前可有说些什么”
“只说是贼人所为”
卫士的回答令袁旭眉头深蹙。
祝公道就在院中,他没有回去,听他号令的人必定不会轻举妄动
另一拨贼人虽说杀过官员,行事却并非完全不讲章法。
说他们潜入城内杀差人,袁旭也是不信
不是祝公道的人,也不是马氏叔侄的人
杀人的又会是谁
“甄县令可有前去勘察”满腹疑惑,袁旭向卫士问道。
“去了”
“我等也去看看”
甩下一句,他抬脚就朝院子外走。
“公子,正在落雨,带上此物”他刚下回廊,念儿就捧着一把雨伞跑了出来。
说是雨伞,不过有些伞的模样而已,与两千年后的雨伞还是有着很大的差别
伞骨粗大,由烘干的竹子制成,伞面并非布料,而是蒙着一层羊皮。
羊皮很薄,薄到甚至能透过光亮
朝念儿点了下头袁旭说道:“正在下雨,快回屋去,莫要着了凉”
在董家做了多年婢女,一向卑微,从未有人关心过她可会着凉。
念儿愣了一下,眼圈微微泛了红
应了一声跑回回廊,她并没有回屋,而是目送袁旭领着卫士和被他唤出来的祝公道离开小院。
出了小院,袁旭沿青石小路赶往正门。
离路边不远的一间屋内,董晴站在窗口,怒气冲冲的瞪着经过的袁旭。
雨越下越紧,雨点打在羊皮伞面上,“噼噼啪啪”的轻响很是悦耳。
六名差人被杀死在街道上。
甄逸带人赶到现场,担心事情闹大在城内引起恐慌,草草勘察就令人将尸体收敛。
袁旭赶到时,尸体已经不在,地上只余下几摊血渍。
不少百姓站在路两旁的房檐下,彼此交谈着什么。
一些人还朝不久前躺着尸体的路面指指点点。
撑着雨伞,袁旭看着地面的几摊血渍。
春雨细如丝,雨水冲力不足,并未把血渍洗去。
血渍喷溅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