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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大,也没有平坦地开阔地可以搭帐篷。”又一位军官发问了,他提出一个难题。这里好像没人知道怎样在雪山上度过滴水成冰的漫漫长夜。
“生火呢”
“生火不行”缪拉连连摇头,“到时会有三万人在雪山上,那得燃起多少个火盆不说我们得带上重得要命的木炭,咱们地向导已经明确经过过了。山上不能喧哗、不能生火三万人一块儿取暖会令积雪变松,然后轰的一声”
“雪崩”
“山神发怒了”
“管他呢到时咱们都得完蛋”
亲王殿下开始分发自己的大雪茄,男人们就恶形恶状地蹲在地上,抽烟,再不说话。
“那怎么办”过了良久,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士兵们不能睡在雪地上、不能生火、不能煮食东西、不能喧哗可他们总得休息,光是长时间的雪地行军就会把他们累倒,身上地汗水若是结冰就会把人冻毙”
“得了吧”缪拉没好气地打断对方,“战士们可不像你,不大声嚷嚷就会没命似的。”
军官闭上嘴,大家都望向沉默的亲王殿下,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是主宰者,特别是现在,他主宰着很多人的命运。雪山上地势和气候千变万化,光明神若是真的护佑神圣安鲁也就罢了,但雪山上步步危机,光明神要是跟骑士们开些玩笑那就真是算了吧。
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陷入两难的境地,他在之前的考虑毕竟还不是十分成熟。这位血气方刚的
统帅一厢情愿地认为:既然“雪狮”能够成功翻越阿卑西斯山,那么他的红虎同样可以。但雪狮毕竟只有一个师的兵力,而且还是常年出入深山老林的精锐山地部队:红虎骑士在平原丘陵上自然威风八面,可他们若是登上雪山,再带上相当于自身数目一倍的战马和骡子事情真的不好办若是能够顺利达成,红虎骑士便完成了人类战争史上的一项壮举,若是中途遭遇风暴、雪崩、冰缝奥斯卡想来想去,他发现自己终于找到跟随骑士一块儿出征的原因:
这个男人惯于征服,却不屑于让人为他身陷险境。
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突然扫翻地上的蜡台,军帐内的光火一阵疯狂地摇摆。
“我就要看看一座雪山能不能挡住红虎若是不能翻过这座山,我们还有什么资格与世界上的劲旅同场竞技”
雪山巍峨,高壮,男人们的心胸就像山外的天空一般辽阔与世界上的劲旅同场竞技这是多么令人着迷的提议波西斯百万大军已是历史尘埃,而安鲁不败之猛虎、不落之水仙这种精神在尘埃落定之后还能延续多久水仙骑士在失去面前的夙敌之后又会走上怎样的征途
也许“与世界上地劲旅同场竞技”这种说辞只是被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偷换了概念,也许水仙骑士并不理解这种竞技的代价是无数民族遭受奴役、他们的国家在安鲁地铁蹄下灰飞烟灭,可世界上总有一群男人热爱竞技。单纯地信仰竞技,他们的心灵像雪山一样纯粹,只为征服眼前地天空和脚下的大地。
黎明。山间涌起大雾,骑士们拆毁了营帐。在煮食了丰盛的早餐之后就丢弃了所有的炊具。按照一家之长的说法,他地猛虎在进入敌人的领土之后再也不需要这些东西渴了,饮敌人的血;饿了,咬一口敌人的肉。
看着地图,大家长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距离。他半开玩笑地对红虎战士们说:“瞧瞧过了雪山就是巴厘”
“据说那里是世界上最浪漫的都市”
“据说那里的妇人都穿丝绸织造的纱衣”
一向善解人意的圣骑士卡米尔雷阿仑将军挥手制止了战士们的喧哗,他的声音很低:“殿下您希望巴厘是什么样子”
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微微笑了笑,他想大放厥词,说些“让巴厘燃烧”之类地话,就像八区第二军声名显赫的屠夫西尔维奥在汉伐斯立德要塞前说的一样。可他什么都没说。无论如何,他知道红虎到不了巴厘。在法兰境内等待红虎地将是优势敌人的围追堵截,奥斯卡相信红虎绝对打不到巴厘,红虎发动的奇袭只是意在干扰敌人后方的应变之举。
浓雾中,一切景物都溶于淡白色地气体。有马匹在鸣呜,有骑士的口令在往返传递。红虎战士裹着毛皮绑腿。身穿厚重的棉衣,他们互相打量,戏称彼此是没见过市面的山民。要去山对面赶个晚集。
集合号和整队号在浓雾中接连响起,当大山送出回音的时候,长近四里的马队已经面向雪山顶端发出时轻时重的呼吸。
传令官反复念叨着手中的训令,他已经磨破了嘴皮。士兵们竖起耳朵听、歪着脑袋记。他们终于知道滑坡和雪崩的意义,终于明白接下来的这段旅程将是一段未卜生死的难忘记忆。
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骑着巨马站在队伍排头,他矗立的地方正是雾霭与山体的交界处,马头迎着初生的阳光,马后就是一片飘渺的蒸气。
年轻的统帅收回落在雪山上的视线,他拍了拍小朋友粗大的颈子:
“啾啾”
伴随两声轻唤,雷束尔从一片葱绿的草场踏足一步之遥的雪地。地底传来的寒气令巨马浑身的肌肉微微晃了一晃:“嘿咻冷嘞”
奥斯卡就笑,男人又想到他那还未出世的小儿子,他知道萨沙伊一定会给他生个儿子眼前的雪山逐渐模糊,奥斯卡似乎看到了安鲁哈啦郊外的老屋,他带着骑士凯旋而归,萨沙就等在门廊里,远远就能看到她的白色裙摆和那个奔向自己的男孩子
若是冰雪真的有心灵,若是冰雪的心灵真的在跳动,那它为什么这样冰这样冷白雪皑皑的山岭散落着水仙骑士的足迹,刚开始他们还有说有笑,可当积雪没过腰身的时候,所有人都失去言语。
尽管前面有整整一个师的战友在开辟道路,可身陷雪地的大腿就是拔不出来,兽皮上的雪末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没完没了比入口的止,风还要令人厌烦。
三万名红虎官兵排成一线,和骡马绵延四五里,他们逐级攀登,在雪山上逐分逐厘地挪动身体。向导说,再往上就会好一些,因为山脊附近的积雪和坚冰一样硬,到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磨矶。
有士兵就问,“和冰一样硬那还不得滑下去”
“滑下去”老向导对此嗤之以鼻,“滑下去说不准就会直接滑进地狱还敢滑下去”
战士们自知讨了个没趣,他们就闭上嘴巴继续登山。山体就像白色巨人的胸膛,置身其中仿佛看不到边际。
不知从哪里开始,山风大了起来,呼呼作响,卷起雪末和冰冷的气团包围住每一名水仙骑士。骑士们用早已准备好的塞了棉花的头巾挡住口鼻,他们艰难地驱催骡马,在冷风怒吼惊涛呼啸地雪山上缓缓前进。
冷了。紧一紧领口和身上的棉衣;冻僵了,前前后后跑动一下,让僵硬的肢体恢复气力;渴了。拜托一下,这是雪山。随便抓一把什么东西含到嘴里都是最干冽地清水;饿了,骡马背负的口粮是战争物资,山上动不得冰雪北风烩肉干,只有这个,算是雪山地特色菜之一;想尿尿事情还真多尿尿的到一边去。一个一个去到战友看得见的地方,可别迎着风
“报告”
“又怎么啦”
“有人昏倒了”
这是麻烦事山上空气稀薄、气温低到装辜丸的袋子都缩进肚子里。在山上昏倒代表两种状况,一是胸肺功能受到侵害;二是被冰雪和纯粹地白色硬化了思维和肢体,可不管是哪种状况,这件事只意味着一
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