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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的负担。保尔和黑魔不但要负责清理尸体,还要清理杀人现场,当亲王殿下在吞咬死者家中的面包时,他每嚼一口都像是在咽进朋友们对他那无言的责备。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时间很模糊二百公里三百公里走过的路似乎已经完全忘记。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对自己做过的事和即将要做的事没有多少清楚的概念,他就像一只受伤的野狼,微微发着低烧,隐藏在老鼠都不敢光顾的黑暗角落,用尖利的牙齿和铁爪恒量猎物脖子的粗细。
保尔好久没说话了,他懒得搭理肖卡连柯,更不屑与亲王交谈。他只是一直在埋怨自己,为什么要让阿卡一个人出走说到埋怨,保尔并不经常做这种事。也许阿卡可以坚持下来的不过为了躲避巡逻兵,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找到吃的了,保尔从来不敢在野外升火,也不敢进市镇、不敢进村落德意斯人似乎把全国人民都动员起来了,每个村落不但设置了昼夜哨岗,每个路口每条道路都有正规军在来回巡逻。这种情况越往南越厉害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三个逃亡的人吗
肖隐在一处草丛里,他的视线随着夜幕的降临渐渐暗淡下来,不过他仍然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小村落外围的那间三层小楼,如果亲王坚持他的主张,那么小楼的主人注定要倒霉了。
星空将淡薄的光辉投在地面上,栅栏上的野藤变成枯萎的干枝,干枝顺着栅栏向庭院延伸,最后攀附上一株瘦骨嶙峋的榕树。
奥斯卡在斗篷中点燃火种,借着这半截蜡烛的微光,他仔细搜索着地图。确切一点说,着是从一本游记中撕下来的旅游地图,所以亲王殿下只是盯了一会儿便无奈的放下了。
熄灭烛火,奥斯卡撤下斗篷,呼吸了几口凉爽的空气,他冲黑魔使了个眼色。
“喂我还是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
肖凑了上来,“地图上没有注释吗”
奥斯卡低低啐了一口,“没有这上面什么没有,最好别让我知道是哪个杂种画了这副鬼东西。”
肖耸了耸肩,未置一词,这些天他已经见识得足够多了,这位殿下在杀人的时候既没有原则,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他只是在宣泄那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只是不知道这种情绪还要影响他多久
“嘘”保尔突然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奥斯卡和黑魔立刻在遍布枯草的土埂上俯下身体。
马蹄声有远及近,急骤的蹄音在踏上村落的石板路后渐渐变得舒缓起来。四名骑士的到来惊醒了熟睡的村民,路边的人家陆续亮起。三层别墅小楼的主人也点亮了烛火,两个高大的男人持着马灯和兵器走出别墅大门,他们用德意斯语向骑士们大声打招呼。
“需要帮忙吗”
“是的”骑士中的首领策马迎了上来,他注意到小楼的主人拥有村落里最豪华的建筑。“尊敬的先生,我们从前线赶回来,您看,我们的马已经累得走不动了,如果方便的话,我想”
“当然”小楼的男主人打断了骑士的话,他为骑士牵住缰绳,“从前线赶回来的勇士会得到所有人的款待,我也不例外。”
“那太感谢您了我们需要的东西并不多,一份热餐,一张床铺”骑士跳下马,他握住了主人的手。
“会的会的红酒洋葱烧牛肉干净的床单和一个热水澡,我保证你们在前线绝对不会得到这个”男主人向王国军的战士展示着自己拥有的品德。
“前线”隐没在草丛中的保尔皱起了眉头,事情看来已经很好理解了,德意斯人遇到了大麻烦,怪不得他们把南方领土内侧封锁得有如铁桶。
“红酒洋葱烧牛肉”很明显,奥斯卡的眼睛在放光,他与保尔关注的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肖,咱们要干掉他们”
肖望了望已经发出命令的小亲王,又望了一旁沉默不语的保尔,保尔微微一笑,这次他倒不是很抵触,毕竟有些事情必须得弄清楚。
“可关键是我们并不清楚”巴勒摩安鲁内塔加波有些担心的望着家族的统帅。
“我虽然知道都林的气氛极不寻常,但家族军统部门的调度完全没有知会我他们似乎会有一次行动,但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道您也不知道吗”作为安鲁家族在帝国贵族元老院的最高发言人,巴勒摩对首都的势力格局把握得十分准确,可只有这次的事件是他无法解释的。
“巴摩”多特蒙德放下了手中的咖啡,他将目光投向密室中那盏昏黄的。“你在都林过得好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巴勒摩望向自己的表弟。
多特蒙德摆了摆手,“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紧张,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近况如何。”
巴勒摩摊开手,“那我就直说了首都这个见鬼的地方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您知道吗贵族元老院的日常工作就是互相扯皮、互相谩骂、互相指责。跟那些神经病一样的元老呆在一块儿是要折寿的。”
“那么就是说你对家族赋予你的使命很不满意”多特蒙德边说边制止了打算辩驳的表哥,“听我说完,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不可心,但工作还要认真去做。”
巴勒摩颤了颤嘴,他缓缓点了点头,“就算是这样吧可我始终不明白,当初在家里的时候,你为什么选择我做家族代表”
“因为你值得信任贵族元老院是一个游离于皇权之外的权利部门,家族需要一个像你一样忠诚、精明的发言人来影响这个部门的决策。”安鲁公爵紧盯着表哥的眼睛,可他马上便撇开口。
“但是巴摩,说真的你让我失望了”
巴勒摩安鲁内塔加波终于大惊失色他狐疑的望着家族统帅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你自己应该清楚得很”多特蒙德有些轻蔑的望了过来,“你将我的大儿子藏在郊区的那间别墅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你以为这种事还能瞒多久”
巴勒摩坐立不安的扭动着躯体,他不明白,应该没人知道这件事的
“怎么不想向我解释一下吗”安鲁公爵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走到表哥的背后,并且边说边拍了拍巴摩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