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瞑,她才会出神的望著窗外,话也比较多一点。
「你不问我,我生前是不是荡妇」在某个飘雨的月瞑,她轻轻的笑著,月光照亮了她的鬼脸。
「那是你生前的事情,你不想提,我就不问。」明峰温柔的回答,拿了件大氅披在她身上。剧毒损毁了她所有的健康,使得她极度畏冷。但她又不耐火气,只能穿著重重叠叠的华服保暖。
「我喜欢男人对我好。」罗纱仅存的眼睛露出温和的光芒,「其实只要有人对我好,愿意让我吃饱,抱抱我,他们想要对我怎麼样都没关係」
陷身在遥远的过去,罗纱沉默下来。许久了已经很久不再去回想曾為女人的过去。她几乎遗忘那一段,在她彻底向魔王倾诉之后,她就几乎将过去拋诸脑后。
「我从来没有想要杀他。」她低低的,出神的说,「就算他打我、抓我的头髮,我也没有想要杀他。我知道他也很痛苦,他要我不要用那种眼神看其他男人但我什麼都没有做啊。我跟以前一样的笑,这不是他最喜欢的笑容吗但他怎麼可以想要弄坏我的脸」
罗纱恐惧的摸著自己被毁灭的右脸,「他想弄坏我的脸,这样谁都会讨厌我了。连他都会讨厌我如果没人爱我,我还活著吗」
「罗纱」明峰摇著她,试著将她唤醒。
她涣散的眼神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復正常,又觉得有几分羞愧。她一直是个倔强的女人。杀夫之后,被家人毒打,她没落泪;死后到了地狱,受了什麼苦刑,她没喊过冤。
反正没有人想听她说话。她只是玩具,玩具是不会说人话的。
这世界歧视侮辱她,早在她还活著的时候,就知道地狱长什麼样子。
但她却在魔王降临的时候,落了泪。若是这个黝黑的王者,或许愿意听她说话。她并不是想免罪,她只是想想要有个人认真的听她说说淤积在心裡化脓的苦楚。
為什麼在她生命的尽头,她又愿意跟这人类孩子说这些呢
勉强笑了笑,她习惯性的掩住自己右脸,「我今晚有点失态,抱歉。」
「罗纱你很好啊。」明峰笨拙的不知道怎麼回答,拉下她掩著脸的手,真诚的望著,「罗纱,你真的很好啊。」
她忍了很久很久,左眼落下一串泪,「我的脸我不要让人看到我的脸。」
「你还是你啊,罗纱。」明峰垂下眼瞼,「你还是弹琴弹得非常棒,非常美丽的罗纱。」
她倔强的挺直坐著,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扑倒在明峰怀裡,痛哭失声。
魔王在他华贵冰冷的王座坐著,脸孔笼罩在阴影中。
他刚料理完繁杂的国事,知道明天还会有更大一堆需要处理,不过,那是明天的事情。
「所以,他天天去探访罗纱」
「是。」李嘉有些不放心,虽然在魔王身边已经数千年,但他其实不太了解这个沉默的主子。或许这样是不应该的,他忖度著,太喜欢一个身分未定的凡人,真的不应该。
就一个魔族的眼光看来,明峰并不是一个理想的皇储。姑且不论他绝佳的「真人」身分,他个性太温和,缺乏果决而残酷的明快。
但和他相处越久,又越喜欢他那种大度的包容和有些慌张的热情。他并不希望明峰受到什麼伤害。
「少年真人和罗纱向来以礼相待。」李嘉小心翼翼的添了这句。
这却让魔王弯起了嘴角。「李嘉,你真心喜欢这小伙子吧」
他忠诚的侍卫狼狈起来,訥訥的不知所措。
「你若不喜欢他,我反而觉得烦恼。毕竟,我能信赖的人是那麼少。」魔王呼出一口长气,「魔界的统一只是表面而已。私底下想取而代之的贵族多如牛毛。若不赶紧定下皇储,只是让这些土匪的狼子野心更有理由发作。」
他站起来,三对漆黑的羽翼极展。「王座不能落在无能之辈的手裡,更不能让魔界再次分裂。我也不是為了一个女人就和皇储反目的莽夫,更何况,罗纱从来不是我的女人。」
但但是,罗纱还健康的时候,几乎都是她在陪寝。因為她的存在,所以恶魔贵族们和皇室结亲的念头屡屡被打灭,到现在,魔王尚无皇后。甚至传说魔王打算迎娶身分低贱的罗纱。
当然,李嘉知道魔王真正的情人不在魔界。难道
「我不是假惺惺的圣人。」魔王淡淡的,「但罗纱转生為魔族后,失去了一些什麼你也知道转生往往会损失若干特质。」
这就是罪魂的缺陷。往往罪魂洗罪后转生為魔族,会有严重的损失。最好的情形是小部分兽化,有了对无伤大雅的角,多出一隻眼睛或獠牙什麼的。最糟糕的是,转化失败,成了「异常者」,不得不将他们关在围墙之外,或者乾脆的杀掉。
罗纱算是不太糟的那种,她损失了一些情感的特质她的情慾彻底蒸发了。
这对魔王来说当然很方便,有个毫无所求的女人当了面坚固的挡箭牌,她又是这样的忠心。因為她这样坚强的忠心和无欲,所以魔王相当怜爱她,像是怜爱一隻小猫一般。
於私,他喜欢罗纱,感激她的牺牲,所以才答应罗纱的要求,让她去运河区的离宫悠閒度日或说等死。於公,他必须顾及整个魔界的存续,非彻底利用无辜的罗纱不可。
因為他和父亲中意的皇储,爱上了罗纱。
踱了几步,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这广大的宫殿,总是寒冷无比。「我去看看麒麟。」
***
沉迷於小说中的麒麟,茫然的抬起头。她的眼神没有焦距,小嘴微微张著,有种迷惘的纯真和温柔。连见惯美女的魔王都不得不承认,禁咒师很美,而她的美带著蓬勃的生命力。
如果不开口的话,更美。
很不幸的是,她老是太早开口。
「杂毛魔王,我心得报告不是交了」看到女官在佈棋盘,她跳起来,「我心得报告交了一个字也没少,一个字也不多不长不短两万字啊而且十三册我都彻底看完,你也口试过了,现在你又摆棋做什麼好女孩子是不跟人赌博的」
谁是好女孩子「好女孩子似乎也不喝酒。」魔王交叠著手,坐在棋盘对面。
「你懂什麼酒是清静之物」麒麟摇晃著食指,「可以驱邪去魔的」
你在我面前讲去魔会不会很没礼貌「你快把我的酒窖清空了。」
「你又不只那个酒窖。」麒麟赶紧把喝了半空的葡萄酒咕嚕嚕的灌个精光。
托著腮,魔王不怒反笑。以前觉得禁咒师是个麻烦,若顺利立储后不知道怎麼安置这个麻烦製造机。现在又觉得她留著解闷也不错。
而且,同样在皇宫中,她的屋子特别的温暖。
「我没要跟你赌什麼,只是我有空了,找你下盘棋。」魔王淡淡的,「不欢迎」
「不是那麼的」麒麟含糊其词。
「「恶作剧之吻」的原作者多田」魔王笑笑的望著她,「我刚从冥界将她请过来,她準备画「淘气小亲亲」的结局了。」
「那当然是非常欢迎随时随地欢迎您,尊贵的魔王」麒麟马上热情无比的跳上桌,「我需要故意输给您吗如果输给你能不能第一时间看到」
魔王露出最魅惑最迷人的笑,「当然不能。」